我盯着手机。
手指发抖。
“老板？”
“谁？”
沈砚之没回。
厨房里水声停了。
我妈走出来，擦着手。
“念念，还不睡？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眼神躲了一下。
“妈。”
“我爸日记里写的‘老板’是谁？”
她愣住。
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她低下头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念念。”
“有些事，妈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可我已经知道了！”
“我爸死了！”
“赵永昌在威胁你！”
“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她走进卧室。
翻出一个旧铁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是我爸的。
“你爸死前留的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你查到这里。”
“就给你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信很短。
“念念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
‘老板’是孟庆国的上线。
我查到他的身份了。
他是……
”
后面字迹模糊。
像是被水泡过。
“后面呢？”
我抬头。
我妈摇头。
“你爸写到这里，笔就没水了。”
“他去找笔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‘老板’是谁？”
她沉默。
“妈！”
“赵永昌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我不配合，就让你也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你一直听他的？”
她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攥着信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亮了。
沈砚之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我查到一个名字。”
我回他。
“谁？”
他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一份旧档案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老板：林建国。”
林建国。
这个名字……
好耳熟。
我猛地想起来。
他是市里的退休干部。
我妈以前提过。
“妈。”
“林建国是谁？”
她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她嘴唇发抖。
“他是……你爸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念。”
“你妈活不过今晚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抬头。
我妈看着我。
窗外。
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