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了。
我浑身一激灵。
沈砚之按住我肩膀。“我去。”
他走到门口,从猫眼往外看。
“快递。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信到了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搞毛啊。
昨天等了一晚上没到。
今天一早就来了。
沈砚之开门签收。
他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回来。
信封很普通。
没有寄件人地址。
只有我的名字。
“拆。”
我说。
沈砚之撕开封口。
里面是一张信纸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他先看照片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他把照片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我爸。
和另一个男人。
两人站在工地前。
我爸笑着。
那个男人也笑着。
“这是林建国?”
我问。
沈砚之点头。
“应该是。”
“他和我爸是朋友。”
“你爸也是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我爸看起来年轻。
大概十年前的样子。
“信呢?”
沈砚之展开信纸。
我凑过去看。
字迹很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陆念:”
“如果看到这封信,我大概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爸的事,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。”
“他不是被砸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架子倒塌前,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
信到这里断了。
下面没有字。
只有一道划痕。
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了。
“没了?”
我问。
“没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好不容易等到信。
结果关键信息没写完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林建国没写。”
沈砚之翻来覆去看。
“背面有字。”
他翻过来。
背面只有一行字:
“小心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小心我妈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沈砚之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行字。
“你妈昨天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我爸死前留了封信。”
“但没说是谁害死的。”
“现在林建国也这么说。”
“而且让你小心你妈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我妈昨天坦白了很多。
但她没说自己害死了我爸。
“会不会是林建国搞错了?”
“或者有人故意写的?”
沈砚之摇头。
“笔迹一样。”
“是林建国写的。”
“但背面这行字……”
“可能不是他写的。”
“是别人加上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能接触到这封信的人。”
“不多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懂他意思。
我妈。
或者李强。
“你妈昨天说,信是李强寄的。”
“李强是你爸的同事。”
“他可信吗?”
我犹豫了。
李强是我爸的老同事。
但我没见过他几次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现在只能信他。”
沈砚之把信收起来。
“我去找李强。”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“别出门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他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里攥着那张照片。
我爸笑着。
林建国也笑着。
他们看起来很开心。
可他们都死了。
我妈在厨房。
她端着两杯水走出来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?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说我爸是被害死的。”
她手一抖。
水洒了。
“谁害的?”
“信没写完。”
她松了口气。
又像是松了口气。
我心里一沉。
沈砚之说得对。
不能信任何人。
包括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