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板说律师是他的人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
陆沉舟。
他回不来了。
前夫挡在我前面。
“嫂子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走?
我腿都软了。
张老板笑。
“怕了?”
“晚了。”
他往前走。
我往后退。
撞到桌子。
账本。
还在枕头底下。
可陆沉舟人呢?
……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陆沉舟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张老板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活着回来了。”
陆沉舟笑。
嘴角全是血。
“哥。”
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张老板脸色铁青。
“你命真大。”
“不是我命大。”
“是你的人太蠢。”
陆沉舟走进来。
每一步都带血。
他看着我。
“账本还在?”
我点头。
“在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头看向张老板。
“律师死了。”
“但账本还在。”
“人证也还在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张老板冷笑。
“你吓我?”
“不是吓你。”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两人对视。
谁也不让谁。
……
妈的。
这气氛。
太离谱了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前夫还在发抖。
陆沉舟突然说。
“哥。”
“咱们出去谈。”
“别吓着她。”
张老板看看我。
又看看他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出去。
陆沉舟跟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前夫扶我。
“嫂子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腿软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也是。”
我们俩坐在地上。
谁也没说话。
……
过了很久。
门又开了。
陆沉舟进来。
血已经擦了。
但脸色很白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暂时不会来了。”
他走到床边。
从枕头底下拿出账本。
翻了翻。
“还好。”
“没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律师真的死了?”
他沉默。
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种田。”
“赚钱。”
“养伤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弄死他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但我听得后背发凉。
前夫站起来。
“陆哥。”
“我能帮什么忙?”
陆沉舟看他。
“你?”
“别添乱就行。”
前夫尴尬。
“我不会添乱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你明天。”
“去后山。”
“帮我种地。”
“种地?”
“对。”
“种灵田。”
前夫愣了。
我赶紧说。
“他开玩笑的。”
陆沉舟看我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我瞪他。
他闭嘴。
……
晚上。
他坐在院子里。
我端了碗粥过去。
“吃点。”
他接过去。
喝了一口。
“你手艺不错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前世练了十年。”
他笑。
“前世?”
“呃。”
“我说着玩的。”
他没追问。
继续喝粥。
月光很亮。
照在他脸上。
伤口还在渗血。
我忍不住问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笑。
“习惯了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以后别这么拼命了。”
他看我。
“好。”
又喝了一口。
“你也是。”
我点头。
……
突然。
他放下碗。
“账本。”
“我换个地方藏。”
“换哪儿?”
“你猜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屋里走。
我跟进去。
他把账本塞进墙缝。
又用砖头堵上。
“这样安全。”
“万一他再搜呢?”
“搜不到。”
“万一呢?”
他看我。
“那就。”
“你跟我。”
“跑路。”
我愣住。
他笑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
但我觉得。
他不是在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