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。
下雨了。
沈默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雨发呆。
手机震了。
周敏：“七点，城西日料，别迟到。”
他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小禾那边你搞定了没？”
沈默打字：“还在说。”
“你行不行啊。”
他锁了屏。
——
到家的时候，周小禾坐在沙发上。
电视开着，没看。
沈默换鞋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下雨，别出去了吧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妈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他，“她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她说七点日料，让你带我去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周小禾摇头。
“我说我跟你过。”
沈默坐到她旁边。
“小禾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去煮面。”
——
厨房里传来水声。
沈默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震。
周敏：“你到底来不来？”
他打字：“小禾不想。”
“你惯着她。”
“她是你女儿。”
“也是你女儿。”
沈默没回。
——
面端上来了。
又是咸的。
沈默吃了一口。
周小禾看着他。
“咸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跟我妈……为什么离婚？”
沈默筷子停了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就是想知道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大人的事，小孩子别管。”
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你妈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想要更好的生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——
雨还在下。
沈默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我想要……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你过得好。”
周小禾没说话。
他转过身。
她低着头。
肩膀在抖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
——
手机又震。
周敏：“七点半了，你们到底来不来？”
沈默看了一眼。
然后打了一行字。
“不来了。下次吧。”
发送。
他关掉手机。
周小禾抬起头。
“你回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没回。”
——
雨小了。
沈默坐在沙发上。
周小禾靠过来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生日快乐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今天不是我生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想先说。”
沈默笑了。
很久没笑的那种。
——
深夜。
沈默没睡。
他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周敏：“你真行。”
沈默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明天我过来，把她的东西拿走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跟你过吧，我不拦着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他放下手机。
看向卧室门。
门关着。
他听见里面传来翻身的声音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沈默醒来。
沙发上。
身上盖着毯子。
周小禾站在厨房门口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来了。”
沈默坐起来。
门铃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