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。
老头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她才是老板。”
不是吧。
我刚刚差点信了她。
黑裙女人……不对,她刚才说自己是老板的姐姐。
老头说她才是老板。
我真服了。
这俩人到底谁在说真话?
我拨回去。
老头关机。
操。
我站起来在屋里转圈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夜。”
是黑裙女人的声音。
“老头给你打电话了?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你才是老板。”
她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信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过来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城北废弃车站。”
“不是三天后吗?”
“计划变了。”
“老头跑了。”
“他刚才挣脱了绳子。”
“打伤了我的人。”
“现在不知道在哪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老头跑了?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他要是真跑了。”
“那你觉得他刚才那通电话什么意思?”
“挑拨离间。”
“让你别信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自己来找你。”
“继续利用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“因为没时间了。”
“老板……我弟。”
“他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他要去城北车站。”
“不是等你。”
“是等赵无极。”
“他俩有旧账。”
我愣住了。
旧账?
什么旧账?
“赵无极三十年前偷了老板的东西。”
“一把剑胚。”
“老板找了他三十年。”
“现在终于找到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老头带我取剑胚不是帮我。”
“是拿我当挡箭牌?”
“对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风声。
她好像在开车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,来城北车站。”
“跟我一起拦住老板。”
“二,躲起来。”
“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来。”
“但赵无极要是死了。”
“你永远不知道系统真相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我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半小时后见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屋里。
手心全是汗。
老头……赵无极……
他到底在玩什么?
三十年前偷东西。
三十年后让我取剑胚。
然后跑了?
不对。
他要是真跑了。
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?
提醒我别信黑裙女人?
还是……
他也在赌?
赌我会选哪边?
我拿起外套。
出门。
打车去城北。
路上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老头发的短信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会在车站杀了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剑胚在你身上。”
“她想要的是剑胚。”
“不是老板。”
“老板早就死了。”
“三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。
什么?
老板三十年前就死了?
那现在这个老板是谁?
黑裙女人?
还是……
老头自己?
车停了。
司机回头。
“到了。”
“城北废弃车站。”
我下车。
眼前一片漆黑。
只有远处亮着一盏灯。
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黑裙女人。
她朝我招手。
我走过去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老头。
最后一条。
“沈夜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抬头。
黑裙女人正看着我。
笑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
这到底是谁在骗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