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松开赵磊的衣领。
他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周强什么时候找你的？”我问。
“就……就刚才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大概十二点。”
我看了眼手机。
十二点二十。
“他手里真有账本副本？”
赵磊点头。
“他说是周德胜给他的，让他保管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周德胜果然留了后手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他说……”赵磊咽了口唾沫，“他说你妈现在在他手上，明天中午你要是敢带人去老茶馆，他就撕票。”
“老茶馆？”
“嗯，就是上次那个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周德胜这是想玩我。
他明明已经跑了，还敢回来。
这说明什么？
说明他背后还有人。
“沈默，咱们报警吧。”赵磊说。
“报警有用吗？”
“总比……”
“比什么？比我去送死？”
赵磊不说话了。
我走到桂花树底下，捡起那个烟头。
红塔山。
周强平时抽的就是这个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赵磊张了张嘴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子口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赵磊今晚怎么这么巧？
他睡不着，刚好就碰上周强？
而且周强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？
非要让赵磊传话？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就是个局。
赵磊很可能跟周强是一伙的。
我回到屋里，锁上门。
上楼，打开手机。
翻到周德胜的号码。
犹豫了几秒，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“沈默。”周德胜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妈呢？”我直接问。
“放心，她很好。只要你乖乖听话，明天中午来老茶馆，把账本原件带来，我就放人。”
“我怎么相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说完，他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离谱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我看了眼床头柜上的账本。
原件还在。
但明天中午，我真要去吗？
去，就是送死。
不去，我妈就危险。
我抽了根烟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账本副本是谁放在办公室的？
如果是周强放的，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周德胜明明可以自己留着。
除非……
副本是别人放的。
有人想让我知道，周德胜手里有副本。
这个人是谁？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。
马三。
但他凭什么这么做？
我拿起手机，给马三发了条短信。
“明天中午，老茶馆，周德胜约我。你来不来？”
等了几分钟，没回。
我又发了条：“账本副本是不是你放的？”
还是没回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我没动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然后，有人敲门。
“咚咚咚。”
三下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。”
是马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