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握着录音笔，快步往医院楼下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陈远。
“喂？”
“顾念，你赶紧回来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赵强出事了。”
顾念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刚到医院，护士说他刚才突然抽搐，现在在抢救。”
不是吧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她跑起来。
电梯太慢，直接走楼梯。
三层。
气喘吁吁冲进病房。
陈远站在走廊里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不清楚。护士说他突然睁眼，然后全身抽搐，现在在ICU。”
顾念脑子嗡嗡响。
赵强刚才明明手指动了。
她以为只是错觉。
“他睁眼的时候，说了什么吗？”
陈远摇头。
“护士说他就喊了一句‘小心’。”
小心？
小心什么？
顾念攥紧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搞毛啊。
她刚拿到录音，赵强就出事。
这时间点也太巧了。
“你手里那东西，先给我看看。”
陈远伸手。
顾念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递过去。
陈远听完录音，脸色阴沉。
“这录音能送沈铭进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背后的人，不会让他就这么倒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一个人查，太危险。”
顾念看着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陈远笑了。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顾念愣住。
这话听着，有点不对味。
她正要说话，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小姐，你挺能折腾啊。”
是刚才那个声音。
“赵强的事，是你干的？”
“我只是劝他别乱说话。可惜，他不听。”
顾念手在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念骂了一句。
我真服了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跟沈铭有关。”
陈远皱眉。
“你先别急。我让人查查这号码。”
“查什么查？赵强都快死了！”
顾念吼出来。
她眼眶发红。
上辈子，她什么都没做成。
这辈子，她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为她出事。
“顾念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陈远一把拉住她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沈铭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他敢动赵强，我就敢跟他拼。”
陈远死死拽着她。
“你去了能干嘛？送死？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陈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录音备份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现在备份。然后，我有个计划。”
顾念看着他。
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你先备份，我再告诉你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好。
她拿出手机，插上录音笔。
正在传输。
手机又震动。
一条短信。
“顾小姐，你最好别把录音交出去。否则，下次就不是赵强了。”
顾念盯着屏幕。
手指微微发抖。
但这次，她没慌。
她转头看向陈远。
“你那个计划，最好管用。”
陈远点点头。
“放心。”
他眼神里，有顾念看不懂的东西。
但此刻，她只能信他。
传输完成。
她把录音笔拔下来。
“备份好了。”
“好。那我们现在，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铭的老板。”
顾念瞳孔一缩。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不认识。但我认识他老婆。”
陈远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路上说。”
顾念跟上他。
走出医院大门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ICU的灯还亮着。
赵强，你一定要撑住。
她握紧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这一次，她不会再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