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不着。
窗外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猫。
但我知道不是猫。
陈远靠在墙上,眼睛闭着。
“你睡了吗?”我问。
“没。”
“你说,明天能成吗?”
他睁眼看我。
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你。”他说,“你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狠?”
“对自己狠。”他说,“明明怕得要死,还要往前冲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说的对。
我怕。
但我更怕回到上辈子。
那种被背叛的感觉。
那种无力。
那种绝望。
“睡吧。”陈远说,“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我躺下。
但脑子里全是沈铭的脸。
还有我妈。
不知道她怎么样了。
虽然刘峰说是假的。
但万一呢?
我攥紧手机。
想打电话。
又不敢。
怕听到坏消息。
怕自己撑不住。
凌晨四点。
刘峰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?”
“对。趁他们换班。”
我们跟着他。
从柜子后面的洞爬出去。
洞很小。
我卡了一下。
陈远在后面推我。
“快点。”
我爬出来。
满身灰。
隔壁是个废弃仓库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几只老鼠。
“从后门走。”刘峰说。
我们摸黑出去。
巷子里没人。
天快亮了。
有点冷。
我裹紧外套。
“分头。”刘峰说,“陈远,你去公司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带她去检察院。”
陈远看我一眼。
“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有点慌。
“走吧。”刘峰说。
我跟着他。
走了两条街。
突然有人喊我。
“顾念!”
我回头。
沈铭。
他站在街对面。
身边还有两个人。
“卧槽。”刘峰骂了一句。
“跑!”
他拽着我往巷子里跑。
后面脚步声追上来。
“别跑!”沈铭喊,“你跑不掉的!”
我拼命跑。
心跳得厉害。
前面是死胡同。
“操。”刘峰停下来。
“怎么办?”
他看看四周。
墙不高。
“翻过去。”
我踩着垃圾桶往上爬。
手被划破了。
流血。
但顾不上。
沈铭追上来。
“顾念!”他喊,“你疯了!”
我没理他。
翻过墙。
摔在地上。
膝盖疼。
刘峰也翻过来。
“走!”
我们继续跑。
终于甩掉了。
我蹲在墙角喘气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他怎么知道我们在那?”
“有人通风报信。”刘峰说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还能走吗?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能。”
“那就继续。”
我们走到检察院门口。
天已经亮了。
我站在台阶上。
手还在抖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刘峰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了。”
推开门。
走进去。
后面突然有人喊。
“顾念!”
我回头。
是陈远。
他跑过来。
满脸是汗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,“真的住院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刚接到电话。”他说,“你妈昨晚被送进医院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好像不是意外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刘峰扶住我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,“先进去。”
“可是我……”
“你进去了,才能救她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回去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我看着检察院的大门。
又看看陈远。
“是真的吗?”我问。
陈远点头。
“我查过了。”他说,“是真的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眼泪掉下来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能停。
我睁开眼。
“走。”
走进检察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