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。
车窗摇下来。
那张脸。
跟我太像了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“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腿在抖。
“你谁啊？”我说。
“顾正明。”他说。“你亲爸。”
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活着。”
他推开车门。
下来。
四十多岁。
穿西装。
眼睛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顾深说的。”我声音发紧。“他说你死了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顾正明说。“他必须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沈建国的儿子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他不是你儿子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正明说。“沈建国才是他亲爹。”
“十年前火灾。”
“沈建国让我背锅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他收养了顾深。”
“让他接近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妈呢？”我说。“王芳呢？”
“演员。”顾正明说。“我找的。”
“你亲妈早死了。”
“火灾那天。”
“为了救你。”
我蹲下来。
胃里翻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除了我。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
他走近。
“上车。”
“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建国。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就在城南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他说。“就一次。”
“不然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真有你的。
这个世界。
全是骗子。
我站起来。
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车开了。
我回头看。
仓库门口。
我妈和顾深。
还站着。
顾深在打电话。
脸色变了。
我的手机震。
他发消息：
“别跟他走。”
“他是凶手。”
我没回。
顾正明开车。
不说话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旧厂区。”他说。“沈建国藏那。”
“你俩不是合伙人吗？”
“曾经。”他说。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他要杀我。”
“所以我先找到你。”
我笑。
“你俩都一样。”
“都在利用我。”
他沉默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是你爸。”
“血缘。”
“骗不了人。”
车停。
一栋废弃厂房。
他下车。
我跟着。
门推开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一个人。
背对着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转身。
沈建国。
我记忆里的父亲。
一模一样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这张脸。
恨意涌上来。
“你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见你。”
“还有他。”
他看向顾正明。
“今天。”他说。“做个了断。”
“谁在说谎。”
“谁在骗你。”
“全说清楚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说。”我说。
“今天必须有一个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