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拉开车门。
我坐进去。
车开得飞快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告诉你全部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“我骗了你多少次？”他苦笑。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车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五楼。
他开门。
屋子里乱。
桌上堆着文件。
墙上贴着照片。
“这是我家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这是我查了十年的地方。”
他指着墙上的照片。
“这是你亲妈。”
“李秀兰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“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他说。“精神科。”
“那场火之后，她就疯了。”
我腿软。
坐沙发上。
“周老师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他一直在找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那场火。”他说。“不是骗保险。”
“是谋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谁要杀谁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他说。“顾正明。”
“他要杀沈建国。”
“结果烧错了房间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顾正明是我亲爸。”
“他放火要杀沈建国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沈建国挪用公款。”
“顾正明想灭口。”
“结果你爷爷奶奶和你舅舅。”
“住在那间房。”
我胃里翻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你们家。”
“真乱。”
他苦笑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周老师呢？”
“他在里面什么角色？”
“他是警察。”他说。“当年查案。”
“发现真相。”
“但被顾正明收买。”
“帮他隐瞒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又跳出来？”
“因为良心发现。”他说。“也因为你。”
“他想赎罪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见我妈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现在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出门时。
手机响。
周老师。
我接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。“别信顾深。”
“你妈不是疯了。”
“是被他关起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看顾深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他骗你。”周老师说。“你妈没疯。”
“他把她关在精神病院。”
“为了逼她说出真相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转头看顾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把我妈关起来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是真的？”
他开口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有原因。”
我笑。
“又是原因。”
“你们每个人。”
“都有原因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不听。”
“我自己去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