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愣在原地。
卧槽。
被耍了。
“林哥？”二狗喊他。
林逸没说话，盯着账册上那行字。
“林逸，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字迹跟那封信一模一样。
他使劲回想。
柳月……
她说她是赵老板的相好。
她说赵老板骗了她。
她说她要跑路。
然后赵老板就死了。
“二狗。”
“在。”
“赵老板死多久了？”
“刚发现，大概半个时辰前。”
半个时辰。
柳月从城隍庙离开，也就半个时辰。
时间对得上。
林逸把账册塞回怀里。
“走，去赵府。”
“啊？现在去？”
“废话。”
两人一路小跑。
到赵府门口，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官差拦着不让进。
林逸掏出令牌。“六扇门办案。”
官差一愣，让开。
他进去，看到赵老板倒在书房地上，脖子上一道刀口。
血还没干透。
“谁发现的？”
“丫鬟。”旁边一个衙役说，“端茶进来，看到人就倒了。”
“有凶器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逸蹲下，看了看伤口。
一刀毙命。
干净利落。
不是柳月这种女人能干的。
他站起来，扫了一圈。
书桌上放着封信。
他拿起来看。
“林逸亲启。”
拆开。
“账册是真的，但人是我杀的。
赵老板骗我，也骗你。
我替他做了不少事，他答应给我自由。
结果他转头就想灭口。
所以我杀了他。
账册给你，算是补偿。
别找我，我走了。
——柳月。”
林逸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二狗凑过来。“林哥，谁写的？”
“柳月。”
“她杀了赵老板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林逸把信折好，放进怀里。
“先找她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走出书房，看到县太爷也来了。
“林逸，怎么回事？”
“赵老板死了，凶手跑了。”
“凶手是谁？”
“柳月。”
县太爷皱眉。“柳月是谁？”
“赵老板的相好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林逸掏出账册。“这是她给我的，赵老板的私账。上面记着军械库那批货的去向。”
县太爷接过账册，翻了翻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够交差了吧？”
县太爷点头。“够了。”
“那六扇门那边，你搞定。”
“行。”
林逸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人。”
他走出赵府，二狗跟在后面。
“林哥，你真要去找柳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林逸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他忽然想起柳月最后那句话。
“我打算跑路。”
跑路……
她能跑哪去？
“二狗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柳月住哪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她平时跟谁走得近？”
“好像……没什么朋友。”
林逸想了想。
“去城隍庙。”
“啊？她不是刚从那儿走吗？”
“她可能没走远。”
两人又跑回城隍庙。
庙里空荡荡的。
林逸喊了一声。“柳月！”
没人应。
“柳月！我知道你在！”
还是没人应。
林逸叹了口气。
“出来吧，我不会抓你。”
沉默。
然后，神像后面传来脚步声。
柳月走出来。
她手里拿着把匕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还在？”
“直觉。”
“直觉？”
“你写那封信，就是想让我来找你。”
柳月笑了。
“林逸，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林逸走过去，“为什么要杀赵老板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“就因为他想灭口？”
“还有。”柳月收起匕首，“他骗我做了很多事，包括……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你以为你从牢里出来，真是县太爷怕你的手雷？”
林逸愣住。
“是我让赵老板去找县太爷，说你手里有火器，不能硬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，我一直在背后帮你。”
林逸脑子有点乱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需要你。”柳月看着他，“我需要一个能打破这盘棋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