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我数着日子过。
每天醒来第一件事，就是看门口。
她没来。
沈惊寒每天都来。
送饭，陪我说话，晚上坐一会儿再走。
“你别紧张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紧张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看，还真是。
“……”
“她肯定会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她那种人，憋不住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恨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恨你的人，不会让你好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恨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恨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是我妻子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没再问。
但心里舒服了一点。
……
第三天傍晚。
我正在院子里浇花。
珠儿跑进来。
“少夫人，她来了。”
我手一抖，水壶差点掉地上。
“谁？”
“苏婉清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在门口，说要见您。”
我把水壶放下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珠儿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去叫侯爷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苏婉清进来的时候，我坐在院子里。
她穿了一身素衣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眼神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“顾晚棠。”她说。
“苏小姐。”我说，“坐。”
她不坐。
“我今天来，是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娘的死，是我做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居然……直接承认了？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？”她笑了一下，“没有然后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承认了，你能怎样？”
“……”
“告官？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我有信。”
“信？”她笑得更厉害了，“翠屏写的？她死了，死无对证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你以为我会怕？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她说，“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侯府不要我，家里也嫌弃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活着，跟死了没什么区别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所以，顾晚棠，你赢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告诉你，我不会让你好过的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我坐在那里，半天没动。
她承认了。
然后呢？
我能怎样？
……
沈惊寒来的时候，我还坐在院子里。
“她走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，是她做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她说我没有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，我拿她没办法。”
沈惊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说的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们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说，“就这么算了？”
“不是算了。”他说，“是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犯错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这种人，不会安分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她再动手，我们就抓她个现行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点了点头。
心里还是难受。
但至少……
不是一个人了。
……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娘的脸。
还有苏婉清的话。
“你拿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拿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拿我没办法。”
……
我翻了个身。
突然，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坐起来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“是我。”
沈惊寒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他说，“想看看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也没睡？”
“嗯。”
他走进来，坐在床边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怕。”
“那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看。
还真是。
“……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会让她再伤害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眼睛很亮。
心里某个地方，又软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晚……能不走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躺下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我没再说话。
但心里踏实多了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来的时候，他已经走了。
枕头上有张纸条。
“我去查点东西，等我回来。”
我笑了笑。
把纸条收好。
……
珠儿进来伺候我洗漱。
“少夫人，您今天心情不错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……苏小姐的事，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再动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，让她再也翻不了身。”
珠儿没再说话。
但我看到她眼里有光。
……
下午。
沈惊寒回来。
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苏婉清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怀孕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