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愣完,我也愣。
院外。
我妈在精神病院里,信却从院外寄出去。
“有人帮她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我爸。”
我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没字。
“王建国的死,跟你妈这信有没有关系?”老张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时间对得上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张医生。
“张医生,我妈住院期间,有没有人探过监?”
“探监?”他笑了,“不是监狱。探视记录有,但不多。”
“能查吗?”
“明天吧。今天下班了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。
老张递烟。
我不抽。
他自个儿点上。
“你妈那信,邮戳是哪儿的?”
“城西邮局。”
“城西?”
“对。离精神病院三站路。”
老张吐口烟。
“那地方我熟。以前有个老邮递员,姓刘。退休了。”
“能找到吗?”
“试试。”
第二天。
我跟老张去城西。
找到刘师傅家。
他七十多了,耳朵背。
我大声喊:“二十年前,您送过一封信吗?”
“啥?”
“信!从精神病院寄出来的!”
“哦!那封信啊!”
我愣住。
他知道?
“那信我送的。寄给王建国。”刘师傅说,“寄信的是个姑娘,瘦瘦的,头发乱。”
“她怎么寄的?”
“她跑出来。偷偷跑出来。塞给我一封信,让我帮忙寄。”
“她怎么跑出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她出来了,又回去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说什么了吗?”
“她说:‘帮我寄。别让人知道。’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寄了。后来听说她死了。”
刘师傅摇摇头。
“可惜了。那姑娘看着挺好的。”
我蹲下来。
手抖。
我妈。
她跑出来寄信。
她求人帮忙。
她信里写了什么?
“信的内容您记得吗?”
“不记得了。就一封信。普通信封。”
“那您记得她穿什么吗?”
“病号服。蓝白条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走出刘师傅家。
老张说:“你妈真够倔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她跑出来,就为了寄一封信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寄给王建国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王建国后来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停下。
“老张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妈那信,是不是害死了王建国?”
老张没说话。
我蹲在路边。
妈的。
这破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招领处。查王建国的死因。”
“不是自杀吗?”
“不。我怀疑。”
“怀疑什么?”
“有人逼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阳光刺眼。
“查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