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，顾北辰正站在窗前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他没回头。
我把U盘往桌上一扔。
“你让我偷你电脑，我偷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发现你电脑里根本没加密文件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发现了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走到他面前，“你TM在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收起笑，“我只是想让你看看，李副总给的U盘，到底能干什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拿起桌上的U盘，插进旁边一台笔记本。
屏幕亮了。
一串代码滚动。
“这个U盘，不光能屏蔽信号，还能植入病毒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刚才插进我电脑，它已经开始窃取数据了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去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到底信谁。”
他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信你？你前女友怀了你哥的孩子，你查了三年，你让我信你？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沈瑶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一把拉住我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什么？说你哥失踪了？说你前女友死了？说你查了三年什么都没查到？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这局棋，我不想下了。”
“你走不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李副总的人就在楼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给你U盘，让你来偷文件。你偷了，他那边就收到通知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现在出去，他只会认为你站我这边。”
我靠了一声。
“所以你俩都算计我？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行。那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前女友的孩子，真的是你哥的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不是。”
他说。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我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顾北辰看着我，“但我不想让她生，她不同意，我们吵了一架，她跑出去，然后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我懂了。
“所以你查的不是真相，是愧疚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这次他没拦我。
推开门，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我走到电梯口，按了向下键。
电梯门打开。
里面站着李副总。
他冲我笑。
“沈小姐，辛苦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顾北辰在查什么。”
他笑得更深了。
“我知道的，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他走出电梯，朝顾北辰办公室走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震了。
顾北辰的短信：“别走，事情还没完。”
我没回。
电梯门再次打开。
我走进去。
按下1楼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我看见李副总站在办公室门口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。
像在看一个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