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关上，轿车发动。
中年男人没说话，递给我一瓶水。
我没接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坏人。”
“坏人脸上又没写字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从口袋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个女孩，二十出头，笑得挺甜。
“她叫林薇。”他说，“顾北辰的前女友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
“她是我侄女。”中年男人声音沉下去，“三年前，她死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发现了公司账目有问题，有人要杀她。”
我手心开始冒汗。
“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报警？”他苦笑，“报了。有用吗？警察查了半年，说是交通事故。”
“可她是被谋杀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没人信。”
他转过头看我。
“现在，你信了？”
我抿着嘴。
“你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你现在在查这件事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李副总找过你了，对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别信他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李副总不是好人，但顾北辰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薇怀孕的事，顾北辰早就知道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他说孩子是他哥的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中年男人冷冷地说，“孩子就是顾北辰的。他哥顾明远三年前就失踪了，怎么可能让林薇怀孕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从车座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，“这是林薇出事前一周做的DNA检测报告。她本来想拿这个跟顾北辰谈，但还没来得及。”
我接过文件袋，手有点抖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我在等一个不怕死的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沈瑶，你现在已经被卷进来了。你觉得顾北辰为什么帮你？真因为你像林薇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因为你跟林薇一样，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，“但别相信任何人。包括我。”
车停在一条小巷口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下车吧。记住，别跟顾北辰提我。”
我推开车门，回头看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叫林建国。”他说，“林薇的叔叔。也是当年负责审计公司账目的会计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在公司？”
“不在了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我就被开除了。”
他关上车门。
轿车开走。
我站在巷子里，手里攥着文件袋。
手机震了。
顾北辰：“你在哪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搞毛啊。
我该告诉他吗？
还是……先看看文件袋里有什么？
夜风吹过来，我打了个寒颤。
抬头，巷子尽头，好像站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