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下，手机屏幕的光刺眼。
“文件袋里的东西，别给顾北辰看。否则你会后悔。”
谁发的？
我翻看号码，陌生号。
打过去，关机。
操。
我捏着文件袋，手心出汗。
林建国说这是李副总贪污的证据。
刘姐说林建国是李副总的人。
现在又有人让我别给顾北辰看。
这他妈到底几个意思？
我上楼，开门，把文件袋扔桌上。
洗澡，水冲在脸上，脑子还是乱。
出来时手机在震。
顾北辰。
“喂。”
“到家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沈瑶，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，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，又看文件袋。
不是吧，明天他要是问起来，我说什么？
说林建国给的？
说刘姐警告过我？
说有人让我别给他看？
妈的，离谱。
我躺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凌晨两点，我爬起来，打开文件袋。
里面是转账记录的复印件，还有几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李副总和一个中年男人在吃饭。
中年男人我不认识。
但照片背后写着：王总，总部财务总监。
李副总和王总？
我翻到下一张。
是张伟的照片。
张伟和那个王总在停车场说话。
张伟死了。
王总还在。
我又翻。
最后一张，是个女人。
年轻，漂亮，挺着肚子。
背面写着：顾明远女友，林晓。
顾明远？
顾北辰失踪的哥哥？
他女友？
那顾北辰前女友呢？
我脑子更乱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黑眼圈去公司。
电梯里碰到刘姐。
她看我一眼，低声说：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林建国给你的东西，看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别信。”她说完，电梯门开，她走了。
我到了顾北辰办公室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敲门。
“进。”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昨晚谁给你文件袋？”他直接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林建国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李副总贪污，说你是好人。”
顾北辰笑了一下，笑得很冷。
“他才是李副总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建国，三年前是李副总的助理。后来被调去分公司，但一直有联系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那他为什么给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觉得李副总有问题，然后你来找我，我查李副总，就会忽略他。”
“忽略他什么？”
顾北辰盯着我。
“忽略他，才是那个想吞公司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刘姐呢？”
“刘姐是李副总的人，但她不知道林建国也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现在手里拿着的，是林建国用来钓鱼的饵。”
我低头看文件袋。
操。
“那昨天晚上那个短信呢？”
“什么短信？”
我掏出手机，给他看。
他看完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个号码，是林建国的备用号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他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什么都知道？”
“不是全部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现在公司里，能信的人不多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我又问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包括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他沉默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瑶。”
我回头。
“今晚，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明远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哥？他不是失踪了吗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他藏了三年，现在愿意出来作证。”
“作证什么？”
“证明林建国，才是害死我前女友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