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地方。”
我挂了电话,手机攥得发烫。
顾北辰看着我,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约我明天见面,老地方。”
“哪个老地方?”
“他没说,但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上次他约我的那个茶馆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车里的空气闷得慌。
我转头看他,“你陪我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会知道。”
“他本来就知道。”顾北辰说,“顾明远回来了,他肯定猜到你跟我是一伙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明天我坐你隔壁桌。”他说,“你照常谈,我听着。”
“他会带人。”
“我也会。”
我看着他的侧脸,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地打在他脸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这他妈是演谍战片吗?”
他没笑。
我也没笑。
车到我家楼下的时候,我下车前问他,“你哥的事,林建国知道多少?”
“他知道顾明远手里有东西。”顾北辰说,“但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”
“那明天他肯定会试探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怎么说?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顾北辰说,“就说你见过顾明远了,但他什么都没告诉你。”
“他会信?”
“不会。”顾北辰说,“但没关系,重要的是让他觉得你还有用。”
我点点头。
上楼的时候,我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茶馆。
林建国。
还有那个匿名短信。
我躺在床上,手机又亮了。
是刘姐的微信:瑶瑶,明天小心点。
我盯着屏幕。
刘姐。
那个看起来最无害的人。
顾明远说她其实是林建国的人。
那她这条微信是什么意思?
关心我?还是替林建国探口风?
我没回。
第二天一早,我换了身最普通的衣服,牛仔裤,白T恤。
顾北辰在楼下等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茶馆在城东,很偏。
我到的时候,林建国已经在了。
他一个人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“沈小姐,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我坐下。
“茶刚泡好。”他说,“铁观音,你上次说喜欢的。”
我端起杯子,没喝。
“林总,有话直说吧。”
“好。”他笑了笑,“顾明远回来了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他手里有证据。”我说,“但没给我看。”
“你信他?”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
林建国看着我,眼神很冷。
“沈瑶,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够聪明。”他说,“聪明人知道怎么选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现在选谁?”
“你选顾北辰。”他说,“但你也在犹豫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顾明远手里那东西,能毁掉很多人。包括你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毁的?”
“你是顾北辰的人。”他说,“他倒了,你也不会好过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林总,你约我来,就是想吓唬我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帮我拿到顾明远手里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条件你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我会答应?”
“你会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我笑了。
“林总,你逗我呢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我站起来,“我今天来,就是告诉你一声——我不站你那边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我说,“但至少我现在不后悔。”
然后我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我看见顾北辰从隔壁桌站起来。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我们走出茶馆,上了车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谈崩了。”我说。
“正常。”
“接下来呢?”
“接下来,”他说,“他会动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怕吗?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怕也没用。”
他笑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瑶,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是林建国的声音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