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照片上的人确实是我。
两年前的我。
穿着那件蓝色连衣裙，在咖啡店门口，笑得挺开心。
沈时晏站在我旁边，手搭在我肩上。
我手指发抖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林若问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一张照片而已。”
“而已？”她笑，“那你解释解释，为什么他两年前就认识你，却装失忆？”
“他确实失忆了。”我说，“医生都说了。”
“医生？”她说，“你确定那个医生不是他安排的？”
我愣住。
“周晚。”她说，“你想想，他为什么偏偏出现在你家楼下？为什么偏偏被你捡到？”
“巧合。”我说。
“哪有那么多巧合。”她说，“他追过你，你没答应，他就玩这套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她说，“两年前他追过你，你没理他。后来他失踪了，再出现就是现在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根本不记得他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她说，“他追你的时候用的是假名。”
“什么假名？”
“阿九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说他叫阿九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两年前他就在用这个名字接近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？”
“因为你根本没把他当回事。”她说，“你那时候有男朋友，他就像个影子一样跟着你。”
“你编的吧？”我说。
“照片都发了，还编？”她说，“你自己想想，他是不是一直叫你晚晚？”
我回想。
是的。他叫我晚晚。
从第一天开始就这么叫。
“巧合。”我说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他为什么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奶茶？为什么知道你怕黑？为什么知道你住几楼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他调查过你。”她说，“他早就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她问。
“信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信你？你巴不得我滚蛋。”
“我是想让你滚蛋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说，“就算他以前认识我，那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“改变不了？”她说，“他装失忆骗你，这还改变不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周晚。”她说，“你想想，他为什么要装失忆？为什么要重新追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他想报复你。”她说，“你两年前拒绝他，他记仇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你了解他吗？”她说，“你认识他才多久？”
我沉默。
“照片发你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沈时晏笑得挺温柔。
我确实不记得他。
但照片里的我，看起来并不讨厌他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时晏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林若是不是又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你两年前追过我。”我说，“用阿九这个名字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沈时晏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有没有失忆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确实不记得以前的事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有照片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什么？”
“可能是我失忆前留下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真的不记得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晚晚，你相信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了。”我说。
“相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骗你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为什么你叫我晚晚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觉得这样叫很亲切。”
“巧合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是我潜意识里记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？”
“我怕你误会。”他说，“怕你觉得我别有用心。”
“你现在就不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失去你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沈时晏。”我说，“你让我很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会证明给你看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等我出来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。”
“如果我不等呢？”
“那我也会找到你。”他说，“不管多久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雨还在下。
手机又亮了。
林若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还有一张照片，你肯定感兴趣。”
我点开。
照片里，沈时晏和一个女人在酒店门口。
女人不是我。
我放大看。
是林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