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林若那张照片还挂在那儿。
沈时晏和一个女人。
不是林若。
是另一个。
笑得特别甜。
他搂着她。
像搂着全世界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
心脏跳得快要炸了。
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失忆？
怕不是装的吧。
我抓起手机。
翻到他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
又放下。
不行。
不能打。
打了又怎样？
他肯定又是那套说辞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只记得你。”
“周晚，你信我。”
信个屁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床。
开门。
客厅灯还亮着。
他靠在沙发上。
闭着眼。
眉头皱着。
像是睡着了。
又像没睡。
我走过去。
站在他面前。
“沈时晏。”
他睁开眼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怎么了？”
声音哑得厉害。
我把手机怼到他脸前。
“这是谁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盯着屏幕。
表情变了。
从困惑到震惊。
再到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从哪弄到的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林若发的。”
“她说是你手机里的旧照。”
“你别说你不记得。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我等着。
等他编个谎。
但他没有。
他低下头。
“记得。”
“她叫苏晚。”
“我前女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前女友？
他从来没提过。
一个字都没提过。
“你不是失忆了吗？”
“怎么还记得她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只记得她。”
“其他的都忘了。”
“包括我爸妈。”
“包括沈家。”
“但记得她。”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追我，是因为我名字里有个晚字？”
“因为像她？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不是。”
“周晚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你说啊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又闭上。
然后说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她走的。”
“之后我就失忆了。”
“医生说我是创伤后应激障碍。”
“选择性遗忘。”
我愣住了。
死了？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遇到我，是因为……”
“我像她？”
他没回答。
但那个沉默。
比任何回答都残忍。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
拉住我。
“周晚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但后来不是。”
“你是你。”
“她是她。”
“我分得清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分得清？”
“那你手机里为什么还存着她的照片？”
“为什么只记得她？”
“你根本就没忘记过她。”
“你只是找了个替身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周晚，不是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信我这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信了你多少次？”
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自己数过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拿起外套。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“你别跟着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我拉开门。
走出去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。
我听到他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进去。
靠在墙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若。
“照片看到了？”
“他跟你说了吗？”
“苏晚。”
“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人。”
“你只是她的影子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打开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沈夫人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周小姐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