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背面那行字。
铅笔写的。歪歪扭扭。
“李秀兰没死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手还在抖。
老陈把照片递回来。“你认识这人?”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跳楼女工。铁盒子。威胁信。老周的愧疚。全他妈是假的?
我抬头。楼上窗户边,老周还站着。
表情平静。
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揭穿的人。
“照片哪来的?”我问老陈。
“老太太送来的。六十多岁,穿灰布衫,戴帽子。”他说,“没留名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背后那行字越看越像……
像女人的字。
不是老周的。
“周逸。”老陈拍了拍我肩膀,“你爸的事,分局那边暂时不立案。但你们家那些烂账,自己理清楚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阳光刺眼。
楼上老周还站着。
我突然想笑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上楼。
老周坐在沙发上。
王静在厨房烧水。
气氛尴尬。
我走过去,把照片拍在茶几上。
“这怎么回事?”
老周看了一眼。
没动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李秀兰没死。那跳楼的是谁?你这些年愧疚什么?铁盒子里的信又是怎么回事?”
我一口气问完。
嗓子发干。
老周抬起头。
“跳楼的……是另一个女工。”他说,“李秀兰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
“她发现怀了你。张建国要她打掉。她不肯。”老周声音很低,“她找我帮忙。我给了她钱。她走了。”
“那铁盒子……”
“她留给我的。”老周说,“里面是她写给张建国的信。她说如果哪天她回不来,让我把盒子给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藏着?”
老周没回答。
王静从厨房出来。
端着水杯。
手在抖。
“所以……我公公张德贵……”她说,“他一直在找的人,其实没死?”
老周点头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?”我问。
老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照片是谁送的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我拿起照片。
盯着那行字。
突然发现右下角有个小点。
不是污渍。
是字。
极小的字。
我凑近看。
“城西老街,3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