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酒吧里。
林悦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你确定你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灌了一口酒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苏晚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？”
“你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伸手摸了摸脸。
操。
真的在笑。
可我心里一点都不想笑。
手机亮了。
是沈靳川。
“苏晚，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直接关了机。
林悦看着我的动作。
“他又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这人是不是有病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又给我倒了一杯。
“喝吧，喝完了我送你回去。”
我端起杯子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他跪在雨里的样子。
他冲上楼救林念安的样子。
他说“我爱你”的样子。
操。
我真想把脑子格式化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要是想哭，就哭出来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想哭。”
“那你笑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我放下杯子。
看着她。
“林悦，你说我是不是贱？”
“放屁。”
“那为什么他一句话，我就乱了？”
“因为你还没放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得放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开机。
消息跳出来。
沈靳川发了十几条。
最后一条是：“苏晚，我就在楼下，你不出来我不走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在发抖。
林悦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卧槽，他真在楼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理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晚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见他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要跟他说清楚。”
林悦看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我陪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拿起包。
走出酒吧。
风有点凉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小区走。
远远就看见他站在楼下。
穿着那件病号服。
脚上还穿着拖鞋。
操。
真有你的。
他看见我。
眼睛亮了。
“苏晚。”
我走过去。
站在他面前。
“沈靳川。”
“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你回来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爱你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爱你了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见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在我楼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靳川，你听好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一字一句。
“从今以后，你的事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跪也好，死也好。”
“都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听明白了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我转身。
“苏晚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恨我？”
“不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不在乎了。”
我走进单元门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苏晚，我会等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操。
我真他妈没用。
回到家。
我打开手机。
看到林悦的消息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说清楚了。”
“他呢？”
“还在楼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算了，不管了。”
我关了灯。
躺在床上。
窗外有光。
是他的手机。
我知道他在楼下。
但我不想再管了。
真的累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拉开窗帘。
楼下空荡荡的。
他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有点空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苏晚，你看新闻了吗？”
“什么新闻？”
“沈靳川住院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昨晚他晕倒在你们小区门口，被送急诊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”
“医生说，他胃出血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晚，你要去看看他吗？”
我看着窗外。
阳光刺眼。
“不去。”
“你真不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靳川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苏晚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虚弱。
“我住院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能来看看我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就一眼。”
“沈靳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放过我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好。”
他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