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公司的时候，赵明远已经在门口等我。
他递过来一个文件袋。
“王建国这些年，吃回扣的证据。”
“还有和林薇的资金往来。”
我翻开看。
数字刺眼。
三千万。
“够他坐牢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董事会几点？”
“两点。”
“还有半小时。”
我看了眼手机。
林薇没再打来。
也好。
省得我骂人。
赵明远看我。
“你真要硬来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他们弄死我爸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陪你进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一个人就行。”
他皱眉。
“沈清漪，你别冲动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冲动？”
“我忍了三年。”
“这叫冲动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走进大楼。
电梯里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红。
妆花了。
卧槽。
真狼狈。
但我笑了。
因为今天，我要撕了他们的脸。
董事会门推开。
所有人看向我。
王建国坐在主位旁边。
看见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沈小姐，这是董事会，你……”
“我来开会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有意见？”
他脸僵了。
“沈小姐，你没有股份，没有资格……”
“资格？”
“我爸是董事长。”
“他住院了。”
“我替他。”
“合法。”
他张嘴。
又闭上。
其他人面面相觑。
我坐下。
把文件袋拍在桌上。
“今天，第一件事。”
“罢免财务总监王建国。”
他腾地站起来。
“你凭什么！”
“凭这个。”
我打开文件。
扔到他面前。
他低头看。
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……”
“你管我哪来的。”
“够你坐牢就行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有人小声议论。
王建国额头冒汗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清漪，你别乱来。”
“乱来？”
“你吃回扣的时候，怎么不说乱来？”
“你帮林薇搞我爸的时候，怎么不说乱来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投票吧。”
“同意罢免的，举手。”
没人动。
我笑了。
“怎么？”
“都怕林薇？”
“还是都拿了她的钱？”
一个董事咳嗽。
“沈小姐，这事……得等董事长……”
“等？”
“等你们把我爸公司搞垮？”
“等你们把钱全吞了？”
我拍桌子。
“今天必须投票。”
“不投的，我报警。”
“这些证据，够立案了。”
王建国慌了。
他掏出手机。
想打电话。
我一把抢过来。
“别打了。”
“林薇救不了你。”
他瞪我。
“沈清漪，你疯了！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被你逼的。”
“被你们逼的。”
我环顾四周。
“投票。”
“三秒。”
“三。”
有人举手。
“二。”
更多人举手。
“一。”
全票通过。
王建国瘫在椅子上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可以滚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指着我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林薇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让她来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会议室安静。
我坐下来。
手抖。
不是怕。
是爽。
手机响了。
林薇。
我接了。
“沈清漪，你干什么了！”
“没干什么。”
“就开了个人。”
她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你爸的公司，你不想活了？”
“你爸的公司？”
“那是我爸的公司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“也不是陆景琛的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有种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。”
“看我怎么弄死你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笑了。
赵明远推门进来。
“结束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王建国滚了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手抖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兴奋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林薇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趁她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我往外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景琛。
我接了。
“清漪，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你干了什么？”
“开了个人。”
他沉默。
“林薇刚打电话骂我。”
“哦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她不会罢休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怕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我听见电话那头，有女人的声音。
林薇。
她在他旁边。
我挂了电话。
卧槽。
这男人。
真他妈烦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
因为，我要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