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陌生号码。
笑了。
好。
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。
晚上七点半。
我出门了。
陆景琛没在客厅。
也好。
省得解释。
老地方。
就是蓝湾咖啡。
上次见林薇的那个包间。
我推门进去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林薇。
是个男人。
四十多岁。
戴眼镜。
穿西装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是你爸的朋友。”
“姓刘。”
“刘叔。”
我爸的朋友？
我冷笑。
“我爸的朋友给我发短信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你爸让我来的。”
“他说有些话。”
“不方便当面跟你说。”
我坐下。
“说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是我妈。
还有一个男人。
不是我爸。
我手一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跟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有过一段。”
“你不知道吧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爸为什么让你嫁进陆家？”
“为什么你爸公司出事。”
“陆家出手帮忙？”
“你以为真是因为陆景琛喜欢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因为你妈。”
“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一直放不下你妈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我妈早死了。”
“她死了十年了。”
“你拿一个死人编故事？”
他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没编。”
“你妈死之前。”
“给陆景琛他爸写过一封信。”
“信里说。”
“让她女儿嫁进陆家。”
“算她欠他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滚。”
“你给我滚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爸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折腾了。”
“你斗不过林薇。”
“也斗不过陆家。”
“认命吧。”
他走了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我妈。
早就把我卖了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我爸打电话。
通了。
“爸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清漪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本来不想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非要闹。”
“闹到这一步。”
“我没办法了。”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确实跟陆家有关系。”
“她嫁给我之前。”
“跟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好过。”
“后来她嫁给我。”
“陆家一直记恨。”
“你妈死的时候。”
“让我答应她。”
“让你嫁进陆家。”
“算是还债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让我嫁过去。”
“就是为了还债？”
“我的婚姻。”
“是我妈欠的债？”
“爸。”
“你太狠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包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我坐了很久。
手机亮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知道你知道了。”
“我也刚知道。”
“我爸跟你妈的事。”
“清漪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笑了。
苦笑。
谈什么？
有什么好谈的？
我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店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没带伞。
站在雨里。
淋着。
手机又响。
林薇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清漪。”
“惊喜吧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早知道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爸为什么听我的？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我把这事捅出去。”
“你妈的名声。”
“你爸的脸面。”
“全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薇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我真的。”
“累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突然。
一把伞撑在我头顶。
我回头。
陆景琛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清漪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妈的事。”
“我爸从来没说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俩。”
“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走了。
他在后面喊。
“清漪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我没回头。
“去一个。”
“没有你们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