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冲进地铁站的时候，手机屏幕显示23:47。
最后一班。
她没停，脚踩着高跟鞋跑。
包带滑下来，差点绊倒。
“赶不上了吧。”旁边有人小声说。
她没理。
刷卡进站，下楼梯，跑过通道。
车门正在关。
她冲过去，手伸进缝隙——夹住了。
疼。
但她没松。
门弹开。
她踉跄着摔进车厢。
不是吧，这都行。
车厢里只有零星几个人。
一个穿西装的男的靠在门边，盯着她看。
她瞪回去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这手不想要了？”
“你管我。”
她坐到座位上，揉着手腕。
红印子。
真服了，每天都是这样。
赶末班车，像在逃命。
地铁启动。
窗外黑漆漆的。
她掏出手机，刷朋友圈。
同事在晒加班夜宵。
前男友在晒新女友。
她把手机翻过去。
“你每天都坐这班？”
那个西装男坐到了她对面。
她抬头。
“干嘛？”
“随便聊聊。”
“我不跟陌生人聊天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坐末班车干嘛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家在哪一站？”
她没回答。
他也没追问。
车厢里安静了两分钟。
只有铁轨的轰隆声。
然后他说，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个关于末班车的故事。”
她看着他。
他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他坐直了身子。
“去年这个时候，我坐这班车，遇到一个女的。”
“她坐在你现在的位置。”
“她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沈念皱起眉头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地铁突然急刹车。
灯灭了。
两秒后，又亮了。
但那个男的，不见了。
沈念站起来。
车厢里空荡荡的。
刚才那人呢？
她跑向车门，往外看。
站台上没人。
她后背发凉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一条短信。
发件人：未知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句话：
“你坐的这班车，去年出过事故。”
沈念的手在抖。
她抬头看车厢编号。
上方贴着一张检修标签。
日期是去年。
标签下面，有一行小字：
“事故车厢，请勿使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