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急救床推进去了。
门关上。
灯亮起来。
顾衍跪在走廊上。
手撑着地。
肩膀在抖。
我没动。
护士跑过来。
“家属先签字！”
顾衍爬起来。
手抖得握不住笔。
护士帮他按着纸。
他签完。
抬头看我。
“你走吧。”
声音哑。
“不用管我。”
我没走。
不是不想走。
是腿软。
手机又震。
李总。
“小棠？陈总怎么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在抢救。”
“你赶紧回来。”
“这边项目不能停。”
“甲方那边要人对接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挂断。
顾衍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又说。
“我不该让你来。”
“不该让你见我妈。”
“不该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现在说这些。”
“有用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走廊安静。
只有急救室里的仪器声。
我走过去。
在他旁边坐下。
椅子冰凉。
“你爸会没事的。”
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。
“小棠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
“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“保护不了我妈。”
“也保护不了你。”
“连我爸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别自我感动了。”
“你爸是心脏病。”
“又不是你气的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真会安慰人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这是实话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买水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他拉住我手腕。
“别走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甩开。
“买水而已。”
“又不是不回来。”
他松手。
我走到电梯口。
按了。
电梯门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我妈。
“小棠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我愣住。
“妈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她脸色不好。
“我来看个人。”
“你陈叔叔。”
“他住院了。”
“你认识？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认识陈总？”
“嗯。”
她走出来。
“他是我老同学。”
“当年你进厂。”
“就是他安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