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走出巷子。
街灯昏黄。
他掏出手机。
翻到苏晚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
没按下去。
“你妈要杀你。”
陈锋那句话。
像根刺。
扎在脑子里。
他走到路边摊。
坐下。
“老板，来碗面。”
“加辣。”
面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。
他夹了一筷子。
塞进嘴里。
烫得他龇牙。
但没吐。
嚼着嚼着。
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旁边桌的大爷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伙子，失恋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我妈要杀我。”
大爷一愣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
周远把面汤喝完。
付了钱。
起身。
他走到古墓派遗址入口。
那个井盖。
还在原地。
他掀开。
跳下去。
地下三层。
灯还亮着。
他走到那台老式电脑前。
打开。
屏幕上还是那个文件夹。
他点开最后一个视频。
画面里。
他爸坐在椅子上。
脸色苍白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系统是我造的。”
“但后来被血煞门改了。”
“他们想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你妈知道钥匙在哪。”
“但她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不是真正的苏晚。”
周远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爸咳嗽了两声。
“真正的苏晚。”
“在你三岁那年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这个。”
“是血煞门的傀儡。”
“她戴着苏晚的脸。”
“但灵魂。”
“是别人的。”
周远手在抖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视频结束。
屏幕黑了。
他坐在那里。
半天没动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爸。”
“你藏得真深。”
他站起来。
掏出手机。
这次。
他拨了苏晚的号码。
嘟——
嘟——
嘟——
接通了。
“喂。”
苏晚的声音。
还是那么温柔。
“妈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小卖部。”
“你过来吧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周远挂了电话。
走出古墓。
夜风吹过来。
凉飕飕的。
他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东街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伙子，你脸色不太好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要去见我妈。”
司机没再说话。
车开出去。
街灯一盏一盏往后倒。
周远看着窗外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到了。
他下车。
小卖部的灯还亮着。
推开门。
苏晚坐在柜台后面。
手里拿着一个茶杯。
看见他。
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周远走过去。
在对面坐下。
“妈。”
“你是我妈吗？”
苏晚的笑容僵住了。
茶杯。
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