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咖啡厅门口，雨淋湿了肩膀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苏婉的短信刺眼。
“明天见面，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。”
重要的事。
呵。
她每次说重要，都是炸弹。
我攥紧手机，指甲发白。
陈建国刚才的话还在脑子里炸。
你妈的车祸，是苏婉她爸动的手。
谋杀。
不是意外。
我蹲在路边，雨打在脸上。
冷。
真他妈冷。
手机又震了，是顾北辰。
“小满，你在哪？我来接你。”
我没回。
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走回小区，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镜子里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开门进屋，黑漆漆的。
没开灯，直接倒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苏婉她爸杀了我妈。
顾北辰他爸知道这事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就我不知道。
我真服了。
手机又亮，是苏婉。
“小满，别躲了，明天中午老地方见。”
老地方。
上次见面的那家茶餐厅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关机。
黑暗中，我盯着天花板。
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耳朵里。
痒。
但不想擦。
妈的。
这仇，我记下了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准时到了茶餐厅。
苏婉坐在老位置，穿着白裙子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小满，你来了。”
我坐下，没说话。
她递过来一杯柠檬水。
“喝点水，你脸色不好。”
我没接。
“苏婉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她笑了笑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妈和我爸的合影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小满，对不起。”
是我妈的笔迹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苏婉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。
“你妈当年发现我爸在你车上动手脚，想报警。我爸求她别报，她答应了，但写下了这张照片。后来，你妈还是死了。”
“你爸干的。”
我声音在抖。
“对。”苏婉点头，“我爸干的。但他也死了。所以，这仇，你找谁报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我们扯平了。”苏婉站起来，“你妈的事，我爸的事，都过去了。顾北辰，我也不抢了。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她走了。
留下我坐在那里，手里攥着照片。
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手机开机，顾北辰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小满，你在哪？我找你一天了。”
“茶餐厅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窗外。
雨停了。
阳光透进来。
但心里还是冷的。
苏婉，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吗？
不。
这仇，我会报。
但不是现在。
等陈建国找到证据。
等我把一切都理清楚。
顾北辰推门进来，看到我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小满，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坐下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苏婉又找你麻烦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把照片收起来，“她说了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以后告诉你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追问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我站起来，跟着他走出茶餐厅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陈建国。
“小满，证据找到了。明天去警局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看着天空。
苏婉，你等着。
这账，咱们慢慢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