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钟裂开了。
一只手伸了出来。
女人的手。
白得不像话。
指甲很长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“小默。”
我妈的声音从钟里传出来。
“妈来了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卧槽。
不是吧。
这才是正主儿？
刚才那个骨头人、李叔、张叔，全是幌子？
“别听她的！”爷爷的声音从钟里传出来，嘶哑得厉害，“她在骗你！”
“我骗他？”我妈的声音冷下来，“是你骗了他二十年。”
“老东西，你敢不敢告诉他，当年你为什么要杀我爸？”
“你爸不是……”爷爷的声音顿住。
“不是什么？”我妈的手从裂缝里又伸出来一截，手臂上全是黑色的纹路，“你不敢说，我来说。”
“小默，你爷爷当年杀你爸，是因为你爸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我问。
“他根本不是守夜人。”
“他是第一个被战场怨气附身的人。”
“他靠吃人肉活下来的。”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吃人肉？
“你别胡说！”爷爷吼了出来。
“我胡说？”我妈笑了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村里那十几个失踪的人去哪了？”
“你不是说他们被邪修害了吗？”
“那邪修是谁？”
“是你！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搞毛啊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“你妈当年勾结邪修，想打开战场封印，我不得已才……”爷爷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不得已？”我妈打断他，“你不得已把我封在钟里二十年？”
“你不得已让我儿子以为我死了？”
“你不得已让他喊你爷爷喊了二十五年？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手按在古钟上。
古钟在抖。
裂缝在扩大。
一只手，两只手，三只手……
从裂缝里伸出来的手越来越多。
全是女人的手。
白的。
指甲长的。
上面刻着同样的符文。
“你妈当年……”爷爷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你妈当年……”
“我当年什么都没做。”我妈的声音突然软下来，“小默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你手里那块玉符。”我妈说，“那是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“你爸死之前，把魂力封在里面。”
“你刚才用玉符打那个骨头人，其实是在用你爸的力量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玉符。
碎了。
但还发着光。
“你爸想保护你。”我妈说，“可你爷爷一直在阻止你拿到它。”
“因为一旦你拿到，你就会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我问。
“你爷爷不是守夜人。”
“他才是那个想打开封印的人。”
“而你爸……”
“你爸是为了阻止他才死的。”
我手里的玉符突然烫了一下。
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。
“小默。”
是爸的声音。
“别信你爷爷。”
“他是邪修。”
我整个人愣住了。
“你爸的魂力还在。”我妈说，“他在玉符里。”
“你爷爷把他封在里面，想利用他的力量打开封印。”
“可你爸一直在反抗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爸可以出来了。”
玉符突然裂开。
一道光冲了出来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爸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
“爸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