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得很温柔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妈没回答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妈，你别过来。”
她停下。
“陈默，你爷爷死了，你还不信我？”
声音还是那个声音。
温柔。
像小时候哄我睡觉。
但我心里发毛。
妈的。
这不对劲。
“你刚才在哪儿？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“跟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的阵法灰烬。
“你爷爷死的时候，我就在外面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进来？”
“你爷爷不让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他说，他要一个人走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古钟里封印的到底是谁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她居然愣了一下。
“是……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被封印在钟里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你爷爷亲手封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她走过来。
“陈默，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他只是出不来。”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叫我妈。”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我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但也不是。”
“你妈的身体里，住着两个人。”
“一个是我。”
“一个是邪神。”
她指了指胸口。
“你爷爷封印的不是古战场。”
“是邪神。”
“你妈自愿当容器。”
“为了救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邪神要夺你身体。”
“你妈替了你。”
“你爷爷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连她一起封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没人告诉我……”
她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因为告诉你。”
“你会疯。”
“就像现在。”
我抬头。
她还在笑。
但眼泪也在流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爸在钟里等你。”
“去救他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站起来。
转身。
往祠堂外走。
“妈！”
她没回头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她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坐在地上。
阵法灰烬还在飘。
古钟突然响了。
咚——
一声。
然后停了。
我看向古钟。
裂缝里。
伸出一只手。
苍白。
干瘦。
像死了很久。
但我认得。
那是我爸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