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人是冲我们来的。
沈逸盯着那盏绿火灯笼，心里发毛。
黑衣人没动，灯笼里的火焰一跳一跳，像活的一样。
“掌门，干不干？”林悦压低声音，手已经摸到腰间的短剑。
“等等。”沈逸摇头，“先看看他什么路数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拱了拱手：“朋友，大半夜的，在这儿等人？”
黑衣人没说话。
只是把灯笼往上提了提。
绿光照在他脸上——一张惨白的脸，没有表情。
苏晚晴突然拉了拉沈逸的袖子：“掌门，他脚下……没有影子。”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真服了，跑路第一天就撞上鬼？
“不是鬼。”林悦咬牙，“是傀儡术，你看他脖子后面那根线。”
沈逸眯眼看去。
果然，黑衣人脖颈处有一根极细的银线，在月光下微微反光。
有人在操控。
“看来王胖子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。”沈逸低声说，“有人想截我们。”
话音刚落，黑衣人动了。
他抬起右手，灯笼里的绿火猛地蹿高，化作一道火线，直奔沈逸面门。
沈逸侧身躲开，火线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，烧掉了几根头发。
“动手！”
林悦拔剑冲上去，苏晚晴从袖子里甩出几张符纸。
沈逸把背后的包袱甩到地上，抄起那块最大的炉子零件，抡起来就砸。
黑衣人动作僵硬，但力量极大。
他一拳打在林悦的剑上，把林悦震退了好几步。
苏晚晴的符纸贴到他身上，烧出一片焦黑，但他完全没感觉。
“这玩意儿打不痛！”林悦喊道。
“打操控的人！”沈逸吼了一声。
他顺着银线的方向看去——银线延伸进路边的树林深处。
“你们拖住他，我去找操控者。”
沈逸把炉子零件往地上一扔，转身冲进树林。
林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月光透过树叶洒下几点光斑。
沈逸跑了几步，突然脚下一空。
他整个人往下坠去。
操，陷阱。
他摔进一个坑里，屁股着地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坑不深，但洞壁上贴满了符纸，散发着幽幽的蓝光。
“妈的，这是专门给我挖的坑？”
沈逸爬起来，抬头看。
洞口露出一个人头。
是个老头，干瘦干瘦的，穿着一件灰袍子，手里攥着一把银线。
“青云宗的小掌门？”老头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没想到吧，老夫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一个想发点小财的散修。”老头说，“把飞升炉交出来，老夫放你走。”
沈逸冷笑一声：“炉子拆了，你想要，自己拼去。”
老头脸色一沉：“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。”
他手指一动，银线抖动。
坑壁上的符纸突然亮起来，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沈逸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压住，连呼吸都困难。
“镇魂符阵？”沈逸咬牙。
“有点见识。”老头得意地说，“这阵法连筑基期的修士都扛不住，你一个炼气期的，乖乖认命吧。”
沈逸额头青筋暴起，手指在地面上乱摸。
突然，他摸到一块硬东西。
是他刚才摔下来时掉落的炉子零件。
他抓起那块零件，拼尽全力，朝老头砸过去。
零件带着风声飞上去，老头侧身躲开。
但零件上残留的炼器炉气息，在碰到符阵的瞬间，猛地炸开。
轰——
蓝光爆闪，符阵碎了一半。
沈逸趁这个机会，从坑里爬出来，扑向老头。
老头没想到他还能动，被沈逸一把撞倒。
两人在地上滚成一团。
沈逸抓住老头手里的银线，用力一扯。
银线割破了他的手掌，血滴下来。
但老头也惨叫一声，手指被银线勒断了一根。
“你——”
沈逸没给他说话的机会，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老头晕了过去。
沈逸喘着粗气，坐在地上，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掌。
“妈的，真疼。”
他站起来，捡起那个炉子零件，走出树林。
外面的战斗也结束了。
黑衣人没了操控者，像一堆烂泥一样倒在地上。
林悦和苏晚晴正蹲在旁边喘气。
“掌门，你没事吧？”林悦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逸举起流血的手，“就是破了点皮。”
苏晚晴走过来，给他包扎。
“那个操控者呢？”
“打晕了，绑在林子里。”沈逸说，“等他醒了，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。”
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林悦突然说：“掌门，这才第一关。”
沈逸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“走吧，趁他还没醒，我们赶紧走。”
三个人继续赶路。
沈逸回头看了一眼。
树林里，那个老头的方向，突然传来一声怪响。
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他停下脚步，想回去看看。
但林悦拉住了他：“掌门，别管了。”
沈逸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转身走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那个老头已经死了。
脖子上有一个细小的针孔。
树林深处，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，又缓缓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