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愣在原地。
那人站起来。
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眼神锐利。
真的是他爸。
沈逸喉结动了动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他终于憋出一句。
“死？”那人笑了，“我要是死了，谁给你留钥匙？”
沈逸胸口一热。
炉印在发烫。
“搞毛啊。”林悦在后面小声嘀咕，“这什么情况？”
苏晚晴没说话，手按在法器上。
“爸，你这些年去哪了？”沈逸问。
“归墟。”那人说，“你妈也在那。”
沈逸脑袋嗡了一下。
“我妈？”他声音变了，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没死。”那人打断他，“青云宗的事，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回来？”沈逸吼出来。
密室回声嗡嗡的。
那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有人在盯着。”他说，“你激活飞升炉，我才能找到你。”
沈逸攥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爸，你让我一个人扛这么多年？”
“你扛得住。”那人说，“不然你怎么能走到这里？”
沈逸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“钥匙在哪？”他问。
那人指了指沈逸胸口。
“在你血脉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去归墟，才能激活第二把。”
“归墟入口在哪？”沈逸追问。
那人没回答。
他看向密室角落。
角落里突然亮起一盏灯。
绿火。
沈逸头皮发麻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又是那玩意儿。”
“不是傀儡师。”那人说，“是守门人。”
绿火灯笼飘过来。
灯笼后面走出一个人。
女人。
穿着白衣服。
脸色惨白。
“沈临渊。”她说，“你不该带他来。”
“我儿子，我乐意。”沈逸他爸说。
女人笑了。
“那就都留下吧。”她说。
沈逸胸口炉印突然炸开。
一股热浪冲出去。
女人退了一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血脉觉醒了。”
沈逸感觉胸口要裂开。
疼得他弯下腰。
“走！”他爸喊了一声。
“往哪走？”沈逸咬牙问。
“归墟。”他爸说，“入口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女人抬手。
绿火炸开。
整个密室塌了。
沈逸被石头砸中。
眼前一黑。
等他醒过来。
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。
旁边是林悦和苏晚晴。
他爸不见了。
“你爸……”林悦说，“他把我们推出来了。”
沈逸坐起来。
胸口还在发烫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看到石壁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归墟入口，在青云宗后山禁地。”
是沈临渊的笔迹。
沈逸盯着那行字。
半天没动。
林悦碰了碰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，“就是有点想砍人。”
苏晚晴递给他一瓶水。
“先冷静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肯定有他的打算。”
“打算？”沈逸笑了，“他打算让我去送死吧。”
但他说完，还是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回青云宗。”
“现在？”林悦问。
“现在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后山禁地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三人走出山洞。
外面是深夜。
月亮很圆。
沈逸回头看了一眼洞口。
他爸没出来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小声说。
然后转身。
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