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从地上爬起来。
胸口烫得厉害。
炉印像烙铁一样贴在皮肤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三天？”他问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蹲下来看女人和沈临渊。
两人都闭着眼，呼吸很弱。
“他们没事。”老头说，“就是累了。”
“那你倒是说清楚啊！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飞升炉在你胸口。”他说，“钥匙已经合了，炉子认主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你得去启动它。”
“去哪启动？”
老头指了指地下。
“归墟最深处。”
沈逸愣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老头说，“飞升炉的炉身就在归墟底下，你胸口的是炉魂。炉魂归位，炉身才能动。”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老头顿了顿，“你妈守的是归墟入口，不是炉子。炉子的事，只有掌门知道。”
沈逸看沈临渊。
沈临渊还躺着。
“他骗了我。”沈逸说。
“他没骗你。”老头说，“他只是没说全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林悦走过来。
“沈逸，你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”他说，“三天！三天我上哪找炉身去？”
“归墟底下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你不是去过一次了吗？”
“那是第一层！”
“那就去第二层。”
沈逸看她。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苏晚晴说，“等死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归墟第二层的地图。”老头说，“陈雪留给你的。”
沈逸接过来。
玉佩冰凉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“陈雪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“她准备了五十年。”老头说，“从你爸离开归墟那天起。”
沈逸攥紧玉佩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你妈已经撑不住了。你进第二层的时候，她会打开入口。”
“她会死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沈逸知道答案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。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还有三天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林悦问。
“归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苏晚晴拦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，“你刚醒，身上还有伤。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“你进去会死！”
“死就死。”沈逸说，“反正我妈撑不住了，我爸也躺了，飞升炉再不启动，大家都得死。”
林悦拉住他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别。”沈逸说，“你们留在这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逸看她，“我不想再有人死了。”
林悦没松手。
“你管我？”她说。
沈逸看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一起去。”
苏晚晴也走过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她说。
沈逸没再说什么。
三个人走出屋子。
天已经黑了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老头追出来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沈逸回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老头说，“归墟第二层，有个东西在等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留下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他说，等你到了，自然会明白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又卖关子？”
“不是卖关子。”老头说，“我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沈逸没再问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林悦和苏晚晴跟在后面。
三个人走出村子。
路上很黑。
沈逸摸出玉佩。
玉佩在发光。
“这玩意能带路？”
“试试。”林悦说。
沈逸把玉佩举起来。
玉佩上的纹路亮了。
一条光路出现在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沈逸说，“还真行。”
三个人顺着光路走。
走了大概一个小时。
光路停在一座山前。
沈逸抬头看。
山很高。
山顶有光。
“归墟入口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林悦说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开始爬山。
爬到一半。
沈逸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悦问。
沈逸没说话。
他盯着山顶。
山顶的光在变。
从白色变成红色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在上面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肯定不是我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逸顿了顿，“我妈的光是白色的。”
三个人站在原地。
山顶的红光越来越亮。
突然。
一道人影从山顶跳下来。
落在他们面前。
沈逸看清了。
是一个女人。
穿着红衣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沈逸？”她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故人。”女人说，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女人笑得更深了，“在下面等你呢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女人说，“她已经不是守门人了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把她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女人说，“她自己选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
沈逸冲上去。
女人没躲。
她抬手。
一道红光打过来。
沈逸被震飞。
摔在地上。
林悦跑过去扶他。
“沈逸！”
沈逸爬起来。
嘴角有血。
“你妈为了让你进去。”女人说，“把守门人的位置让给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女人说，“只有我进去，你才能活着出来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