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苏婉的话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。
李总跟董事长是亲戚。
那周瑾怎么办？
他刚调走李总，以为自己赢了。
结果人家后台是董事长。
妈的，这公司怎么跟蜘蛛网一样，扯一根线，牵出一堆。
我站起来，在房间里来回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瑾。
“念念，你知道了？”
“苏婉刚告诉我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疲惫，“我刚跟董事长通了电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李总的事他会处理，让我别管了。”
“别管了？”我声音拔高，“他搞你搞了这么久，一句别管了？”
“念念，你别激动。”
“我能不激动吗？你差点被他搞死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瑾，这事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董事长在护他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的位置……”
“暂时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但以后不好说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要不，我们辞职吧。”
话一出口，我自己都愣住了。
辞职？
周瑾在那边笑了一声，“念念，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，“这事还没到那一步。”
“那到哪一步才算？”
他没说话。
窗外有风灌进来，冷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周瑾，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会出事的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床边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公司群。
有人发了张截图。
是董事长办公室的聊天记录。
上面写着：
“周瑾这个位置，本来就是李总的。”
“他坐不稳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截图下面，已经炸了。
有人在问：
“卧槽，这是真的？”
“谁发的？”
“截图哪来的？”
我手在抖。
周瑾的电话又打过来了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慌。”
“我没慌。”我声音在颤，“我……”
“念念，听着。”他语气突然很稳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你别掺和进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软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们动不了我，但能动你。”
“所以，你离远点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脱口而出，“我不走。”
“念念——”
“我说了不走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倔了。”
“一直这么倔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我听见他在那边深呼吸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们一起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天花板。
突然想起大学时，那个在图书馆偷看我的学长。
那时候，多简单啊。
现在，全变了。
但至少，他还在。
至少，我们还在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苏婉。
“念念，我查到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李总跟董事长有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“亲戚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他调不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周瑾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婉声音发紧，“但你们得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手在抖。
原来，我们以为赢了。
其实，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