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总？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苏婉的声音很稳，“我手里有转账记录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？”
“上个月。他用项目经费转了一笔钱到自己账户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
我吸了口冷气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，“我本来想直接举报的，但怕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先给你们透个底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飞速转。
如果李总真的挪用公款，那他就没资格查我们。
甚至，他自己都要完蛋。
“苏婉，你太厉害了。”
“别夸我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我只是不想看我哥辞职。”
“还有，你是我嫂子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床边发呆。
周瑾还在客厅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听见他说“我知道了”、“先别动”。
等他推门进来，我已经穿好衣服。
“念念？”
“苏婉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李总挪用公款，她手里有转账记录。”
周瑾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三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不是我，是你妹。”
“那也是你妹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李总先出招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们就亮底牌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突然没那么慌了。
原来，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扛。
苏婉，周瑾，我。
还有那些愿意帮我们的人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妈妈。
“念念，你爸听说你被调查了，非要来公司。”
“别！”我赶紧说，“妈，你劝住爸。”
“劝不住啊。”她叹气，“他说谁敢欺负他闺女，他就跟谁拼命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周瑾在帮我。”
“那小子还行。”我妈语气软了点，“你让他悠着点，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周瑾。
他正在翻手机，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李总发群消息了。”
“什么内容？”
他递过来。
我低头看。
“关于沈念与周瑾的恋爱关系，公司已成立专项调查组。请相关人员在今天下午三点前，到人事部配合调查。”
下面还艾特了我们俩。
群里一片死寂。
没人敢说话。
我盯着屏幕，心跳加速。
周瑾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人事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时，电梯里只有我们俩。
周瑾突然说：“念念，不管发生什么，你都别承认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不想你背处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无所谓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盯着他，“要扛一起扛。”
他笑了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好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
人事部在十二楼。
走廊很安静，只有我们的脚步声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但手被周瑾握着，很暖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开门声。
李总走出来，看见我们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周瑾说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们跟着他走进办公室。
里面坐着三个人。
人事部经理，法务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。
“坐。”
我们坐下。
气氛压抑。
李总坐在主位，翘着二郎腿。
“周瑾，沈念，你们知道公司为什么叫你们来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周瑾说。
“那你们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“没有。”
李总皱眉。
“周瑾，你态度好点。”
“我态度很好。”
“你——”
法务打断他：“李总，让我来问。”
李总冷哼一声。
法务看向我们：“请问，你们是否承认存在恋爱关系？”
周瑾刚要开口，我抢先说：“不承认。”
他愣住。
我继续说：“我们只是同事。”
“那照片怎么解释？”
“他喝醉了，我扶他回家。”
“为什么是你扶？”
“因为，我是他妹妹的朋友。”
李总冷笑：“妹妹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苏婉是他妹妹，我是苏婉的朋友。”
“你骗谁呢？”
“你可以问苏婉。”
李总脸色变了。
他看向人事部经理，后者摇摇头。
“李总，苏婉确实是他妹妹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我们查过户籍。”
李总愣住。
我盯着他，心里冷笑。
没想到吧？
你还有把柄在我们手里呢。
“那……”他支吾了一下，“那你们也不能走太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周瑾问。
“因为，影响不好。”
“哪里影响不好？”
“你——”
法务又打断他：“李总，如果没有实际证据，我们不能随意处分员工。”
李总脸色铁青。
他盯着我们，咬牙切齿。
“好，你们等着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周瑾问。
“等着被查。”
“查吧。”周瑾站起来，“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我跟着站起来。
李总看着我们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，你们赢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周瑾说，“但你也别想赢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们转身离开。
走出办公室，我腿都软了。
周瑾扶住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刚才，真勇敢。”
“还不是跟你学的。”
他笑了。
我们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苏婉。
“念念，李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让我作证，说你们不是兄妹。”
“你怎么说？”
“我说，你是我亲哥。”
我愣住。
“苏婉……”
“别谢我。”她笑，“我只是不想让我哥失业。”
“还有，你是我嫂子。”
我眼睛红了。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周瑾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，好像赢了。”
“好像是的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电梯门打开。
阳光照进来。
我突然觉得，一切都值了。
但下一秒，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吗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陈磊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手里还有证据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关于李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仅挪用公款，还收受贿赂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我帮他办过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，将功补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