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，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“它让步了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但明天零点，它肯定有后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们得准备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准备什么？”
我打开手机。
翻出沈念的号码。
打过去。
没人接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嘀咕。
“她又消失了？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她刚才在窗外笑。”
“那肯定有目的。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她是在提醒我。”
“提醒我小心。”
“但小心什么？”
我不知道。
窗外又闪过人影。
这次是林越。
他站在玻璃外。
对我比了个手势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然后消失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也在。”
“他们都回来了。”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我看了看时间。
晚上十一点。
还有一个小时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破系统，每次都搞突击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个屁。”
“我永远不习惯。”
但我知道。
他说得对。
我确实习惯了。
习惯了被系统耍。
习惯了被人追。
习惯了生死一线。
“你说。”我看着他。
“明天零点，会是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陷阱。”
“但也是机会。”
“机会？”
“嗯。”
“系统修改测试内容，说明它怕了。”
“怕我们找到真相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所以明天，可能是最后的机会？”
“对。”
“要么我们毁掉系统。”
“要么它毁掉我们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就拼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拼了。”
窗外又闪过人影。
这次是两个人。
沈念和林越。
他们站在一起。
对我挥手。
然后消失了。
我愣了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联手了？”
顾北辰也看到了。
“看来。”
“明天会有惊喜。”
我苦笑。
“惊喜？”
“怕是惊吓吧。”
他捏了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笑了。
“每次都这句。”
“因为是真的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不怕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十一点半。
我打开冰箱。
拿出两瓶啤酒。
“喝点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明天零点……”
“反正都要死。”
“不如先爽一把。”
他笑了。
接过啤酒。
“好。”
我们碰杯。
喝了一口。
“你说。”我靠在沙发上。
“如果我们能活下来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我想继续学电脑。”
“然后开个公司。”
“带你一起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得先学会Excel。”
他白了我一眼。
“我已经学会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不信你考我。”
我随口说了个公式。
他答对了。
我愣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真学会了？”
他得意地笑。
“我学东西很快。”
“只是你教得太烂。”
我踢了他一脚。
“滚。”
他躲开。
笑得更开心了。
那一刻。
我突然觉得。
就算明天死了。
也值了。
十一点五十。
我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顶层。”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走出门。
走廊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电梯门打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林月。
她看着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我来送你最后一程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凄凉。
然后电梯门关上。
她消失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什么意思？”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多想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点头。
按了顶层按钮。
电梯缓缓上升。
我知道。
明天零点。
一切都会结束。
但结局是什么。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他在我身边。
那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