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迈开脚步。
往出口走。
林晚没拦我。
站台灯灭了又亮。
亮了又灭。
我走到楼梯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屿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我妈说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楼梯上。
往下看。
楼梯很长。
灯光昏黄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林晚说苏晚棠是我妈和别的男人生的。
但我妈是谁？
我连我妈长什么样都不记得。
两年前爆炸之后。
我失忆了。
连我妈都忘了。
我一直以为我妈死了。
没人告诉我。
我也没问。
现在。
林晚告诉我。
她还活着。
而且。
她要杀我。
我真服了。
我继续往下走。
楼梯拐角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短发。
她看着我。
“岑远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是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两年前。”
“是我让你失忆的。”
“因为你知道太多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制造了爆炸。”
“想杀苏晚棠。”
“但你救了她。”
“你坏了我的事。”
她语气很平淡。
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。”
“我恨那个男人。”
“也恨她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但你不该救她。”
“所以我要让你忘了。”
“然后让你查。”
“查到最后。”
“你会找到我。”
“然后我会杀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活着。”
“就会一直查。”
“查到真相。”
“我不能让真相暴露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林屿呢？”
“林屿是我儿子。”
“也是你弟弟。”
“他不知道这些。”
“他以为我在帮你。”
“所以日记是他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让他写的。”
“用来引导你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林晚呢？”
“林晚是我女儿。”
“也是你妹妹。”
“她两年前救了你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但她的记忆留在了日记里。”
“她一直在阻止你查下去。”
“因为她知道真相。”
“知道我会杀你。”
我手机又响了。
林屿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快点。”
“我妈在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眼前的女人。
“所以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要杀我？”
她没说话。
站台灯灭了。
黑暗中。
我听到她的声音。
“岑远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。
一片寂静。
我站着。
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忽然。
一只手抓住了我。
是林晚。
“跟我走。”
她拉着我。
往楼梯上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看到我妈。
拿着刀。
追上来。
妈的。
我跟着林晚拼命跑。
跑到站台。
列车刚好到站。
门开了。
林晚推我进去。
门关了。
列车启动。
我透过车窗。
看到我妈站在站台上。
她没追上来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列车驶入隧道。
我瘫坐在座位上。
林晚坐在对面。
“她不会追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也是你妈。”
“但她更爱的是她自己。”
我沉默。
列车继续前行。
我不知道要去哪。
但我知道。
一切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