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天花板是白的。
不是家里的。
是医院。
林念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个苹果，没削皮。
“醒了？”她问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昏了两天。”她说，“医生说没事，就是精神压力太大。”
“陆衍呢？”我问。
林念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我问你陆衍呢！”
“温晚。”她放下苹果，“你确定你看到的是陆衍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手机在我这儿。”她说，“你那晚根本没接到电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监控我也看了。”她说，“你那晚一直在床上躺着，没动过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记得我接了电话，他跟我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在等我醒来。”
林念叹了口气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确定你醒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看到的我，是真的吗？”
我盯着她。
她的瞳孔。
正常。
但她的表情。
不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当然醒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她说，“刚才我说你昏了两天，你觉得是真的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别吓我。”
“我没吓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什么？”
“想清楚你到底是不是醒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你真的醒了，为什么你还能看到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就在我面前啊。”
“那为什么。”她说，“我现在应该在警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昨晚就被抓了。”她说，“温晚，你忘了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承认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一起杀的陆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那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没杀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醒醒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看到的我。”她说，“是你自己想象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在看我。
但她的眼神。
不对。
她不是林念。
她是白衣女人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她笑了，“我不是林念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，“温晚，你还没醒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在梦里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敢醒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醒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就要面对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陆衍没死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也没杀他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真正死了的。”她说，“是你。”
我低头。
我手上有血。
不是别人的。
是我的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看到的。”她说，“都是你死前的记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被困住了。”她说，“困在死前的那一晚。”
“……”
“醒过来吧。”她说，“然后。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。”她说，“你就能看到真正的凶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晚。”她说，“杀你的。”
“是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她只是指了指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再转回来。
她不见了。
林念也不见了。
病房空了。
只有我一个人。
还有手机。
屏幕上亮着。
显示着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。
一个女人站在河边。
手上全是血。
她抬头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那是我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