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，那光在动。”陆沉压低声音。
赵小兰抓紧他胳膊。“不是鬼火吧？”
“鬼你个头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拔枪往前走。
光在深处晃。
像有人提着灯。
但末世哪来的人？
除非——
“地下基地。”陆沉低声说。
赵小兰一愣。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“箱子上的花纹，和这光一样。”他指了指前方，“你梦到过。”
她脸色发白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破地图到底谁画的？”陆沉掏出那张带血的地图，上面标着一条虚线，直通这个山洞。
突然。
光灭了。
黑暗中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稳。
“谁？”陆沉举起枪。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又响起来。
这次是两个人的声音。
“操。”他咬牙，“前后夹击。”
赵小兰握紧铁棍。“冲过去？”
“不，等等。”
陆沉盯着黑暗。
光又亮了。
这次很近。
就在十米外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穿着白大褂。
脏得发灰。
脸上有血。
“你们……是幸存者？”那人声音嘶哑。
陆沉没放下枪。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陈远。”那人说，“地下基地的研究员。”
“研究员？”赵小兰惊讶。
“对。”陈远指了指身后，“基地出事了，我被困在地下三天。”
陆沉皱眉。“什么事？”
“变异。”陈远说，“所有实验体都变异了。”
“实验体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丧尸的原型。”
陆沉心里一沉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不。”陈远摇头，“我只是个打杂的，真正的主谋在地下二层，他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末世不是天灾。”陈远盯着陆沉，“是人祸。”
赵小兰倒吸一口凉气。
陆沉握紧枪。“带路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陈远苦笑，“下面全是怪物。”
“总比在外面被变异兽撕了强。”陆沉说。
陈远转身。
光开始移动。
陆沉跟上。
赵小兰跟在最后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通道变宽。
出现一扇铁门。
半开着。
里面透出光。
陈远推开门。
“到了。”
陆沉往里看。
是个大厅。
很大。
墙上全是屏幕。
屏幕上播放着画面。
丧尸。
变异兽。
还有——
“那是村子。”赵小兰指着屏幕。
陆沉看清了。
是他建的村子。
被监控着。
“你们一直在监视我们？”他转头。
陈远后退一步。“不是我干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他。”陈远指向屏幕。
屏幕上出现一个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戴着面具。
“他就是主谋。”陈远说，“代号‘父亲’。”
陆沉盯着那张面具。
突然。
面具动了。
转向他。
“陆沉。”声音从音箱里传出，“欢迎回家。”
“离谱。”陆沉骂了一句。
赵小兰脸色惨白。“他认识你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陆沉说，“但他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“因为你的签到系统。”陈远突然开口。
陆沉猛地转身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系统是他造的。”陈远说。
陆沉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是随机签到？”陈远苦笑，“不，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想想。”陈远说，“为什么签到光柱会暴露位置？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图纸刚好能建避难所？”
“为什么你会来这个山洞？”
“因为地图是假的。”陈远说，“那张带血的地图，是他故意放的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“你也是安排好的？”
“不。”陈远摇头，“我是意外，但我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。”陈远指了指陆沉，“是他选中的实验体。”
“实验体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，“他要通过你，测试系统在末世的可行性。”
陆沉握紧枪。
“那他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测试快结束了。”陈远说，“他打算回收系统。”
“回收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指了指陆沉的胸口，“系统在你体内，回收就是——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没错。”
赵小兰尖叫。“快跑！”
陆沉没动。
他看着屏幕上的面具。
“你真以为……”他开口，“我会信？”
陈远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你是意外。”陆沉说，“但你太了解内情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陆沉举起枪，“你身上的血，是刚沾上的。”
陈远低头。
白大褂上的血。
还在滴。
“你杀了人。”陆沉说，“就在刚才。”
陈远沉默。
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嘶哑。
而是平静。
“我确实不是研究员。”陈远说，“我是‘父亲’的助手。”
“为什么说谎？”
“因为要引你进来。”陈远指了指四周，“这里是陷阱。”
话音刚落。
铁门砰地关上。
屏幕上的面具消失了。
换成一行字。
“测试开始。”
陆沉心里一凉。
赵小兰尖叫。
陈远退到墙角。
“抱歉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逼你妈。”陆沉骂了一句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墙裂开。
一只巨大的爪子伸出来。
变异兽。
不止一只。
“操。”陆沉举起枪。
但子弹有用吗？
他不知道。
只知道。
这次真的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