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一下就白了。
“又晕了？”我说。
他没回答，直接接起电话。
“喂？”
那边说了什么。
他嗯了两声，挂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医院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真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上次晕倒，也是假的。”我说，“这次会不会又是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她不会拿这个开玩笑两次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得去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他拉着我跑出咖啡店。
打车的时候，他一直没说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。
“陆辞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是不是不想让我们走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不会用这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我会看出来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想让我恨她。”
“那你恨她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恨。”他说，“但烦。”
“烦什么？”
“烦她总觉得自己是对的。”他说，“烦她什么都管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爸也这样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到了医院，他直接冲进去。
我在后面跟着。
走廊里，他爸站在病房门口。
看见我们，他爸脸色很不好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妈呢？”陆辞说。
“里面。”他爸说，“醒了。”
陆辞推门进去。
我也跟着。
他妈躺在床上，脸色确实不太好。
看见我们，她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妈。”陆辞说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有点晕。”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血压有点高。”她说，“别的没事。”
陆辞松了口气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妈说，“妈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没说话。
他妈看向我。
“小念。”她说，“你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阿姨。”我说。
“别叫阿姨。”她说，“叫妈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陆辞也愣了一下。
“妈。”他说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叫她妈。”他妈说，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
“不是。”陆辞说，“你刚才不是还让我走吗？”
“那是气话。”他妈说，“我想了一晚上，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想通你们的事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想在一起，就在一起吧。”
陆辞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妈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我说。
“别走太远。”她说，“就在这个城市，行不行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他妈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你们出去吧，我累了。”
我们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，他爸还在。
“聊完了？”他说。
“聊完了。”陆辞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爸说，“你们回去吧。”
陆辞拉着我走出医院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他把外套脱下来，披在我身上。
“冷吗？”他说。
“有点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？”我说。
“我家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的家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拉着我往前走。
突然，我手机响了。
我拿起来一看。
是林薇。
“喂？”我说。
“温念。”林薇说，“陆辞在你旁边吗？”
“在。”我说。
“让他接电话。”她说。
我把手机递给陆辞。
他接过来。
“喂？”他说。
那边说了什么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说。
那边又说了什么。
他挂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林薇说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刚才给她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让我别跟你在一起。”他说，“否则他就跟我断绝关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刚同意。”我说，“你爸又反悔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