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，陆辞妈妈已经醒了。
她靠在病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陆辞冲进去，我站在门口。
“妈。”他说，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妈笑了笑，“就是头晕。”
医生在旁边说，血压突然升高，已经稳定了。
陆辞他妈看了我一眼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，“进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阿姨。”我说。
“别叫阿姨。”她说，“叫妈。”
陆辞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真好。”
然后她看着陆辞。
“你爸呢？”她说。
“在外面。”陆辞说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她说。
陆辞出去叫他爸。
我站在床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念念。”他妈说，“你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妈知道吗？”她说。
“我妈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爸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慢慢来。”
陆辞和他爸进来了。
他爸站在门口，没走近。
“你过来。”他妈说。
他爸走过去。
“你坐下。”她说。
他爸坐下。
“我跟你说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你说。”他爸说。
“我支持他们。”她说，“你要是再拦，我就不治了。”
他爸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他妈说，“我活这么大岁数，就这一件事。”
他爸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陆辞他妈笑了。
“行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回去吧，我没事。”
陆辞想留下来。
“回去。”他妈说，“明天再来。”
陆辞看了我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“你妈真厉害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好像松口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到电梯口。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林薇。
我愣住了。
陆辞也愣住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陆辞说。
“看看阿姨。”林薇说，“听说她住院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陆辞说。
“陆辞。”林薇说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他说。
“就五分钟。”她说。
陆辞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去楼下等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我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之前，我听见林薇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爸找过我了。”
电梯门关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心里很乱。
他爸又找林薇了？
什么意思？
我站在楼下大厅，等了很久。
大概三小时。
陆辞才下来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林薇说什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陆辞。”我说，“你别骗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说。”他说，“她怀孕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