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刚把刀拔出来，对面那小子就扑上来了。
他妈的，连招呼都不打一个。
刀光一闪，顾淮侧身躲过，胳膊上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。血珠子渗出来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骂了一句，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。
那人飞出去，撞翻了身后的火盆。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，烧着了帐篷的边角。
顾淮没管那些。他盯着地上那小子，眼神冷得吓人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那小子咬着牙不说话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。
顾淮蹲下身，一把揪住他的领子。力道大得指节都发白了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那小子突然笑了，笑得瘆人。
顾淮心头一跳，赶紧松手往后退。
晚了。
那小子嘴里冒出一股黑烟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似的，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。
帐篷外传来喊杀声。
顾淮冲出去，看到整个营地都乱了。到处都是火光，到处都是人影在晃。
“搞毛啊！”他吼了一声，抓起地上的长枪就往人多的地方冲。
迎面撞上三个黑衣人，刀上都淬着蓝光。
有毒。
顾淮心里一凛，手上的枪却不停。一枪捅穿第一个人的喉咙，回手一扫，把第二个人的脑袋开了瓢。
第三个人趁机扑上来，刀尖直奔顾淮的心口。
躲不开了。
顾淮咬紧牙，硬生生用左肩接了这一刀。刀尖扎进去半寸，卡在骨头上。
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但他没倒。右手抡起枪杆，狠狠砸在那人太阳穴上。
噗的一声，那人倒在地上，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顾淮喘着粗气，拔出肩上的刀，撕了块布条胡乱缠上。血很快就浸透了布条。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营地里的兄弟倒了大半。剩下的几个都在拼命抵抗，但明显撑不了多久。
这不是普通的偷袭。
这是冲着他来的。
顾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有人要灭口。
他想起白天在军帐里听到的那句话：“有些事，不该你知道的，就别打听。”
当时他没当回事。现在看，那根本不是玩笑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淮啐了一口血沫，转身往营帐后面跑。
那里拴着马。
他翻身上马，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。马嘶鸣一声，撒开蹄子就往营外冲。
身后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。
顾淮伏低身子，把整个人贴在马背上。几支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，钉在旁边的树上。
跑出三里地，马累得直喘。顾淮勒住缰绳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营地方向的火光已经快把半边天烧红了。
他知道，那些兄弟怕是活不成了。
顾淮攥紧缰绳，指节捏得咯咯响。
“老子记住你们了。”
他咬着牙说完这句话，调转马头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前面是什么路，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