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往前走。
伤口疼。
血从肩膀往下淌。
他没回头。
李薇跟在后面。
脚步很慢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逸问。
“没事。”
李薇的声音闷闷的。
沈逸停下。
转身看她。
李薇低着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那个自己。”
李薇抬头。
“他说的话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他说我是天机的人。”
李薇盯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沈逸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“不信。”
李薇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救过我。”
沈逸说。
“你没必要演这么久。”
李薇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谢谢。”
沈逸转头。
继续走。
废墟还在冒烟。
红光散了。
天灰蒙蒙的。
他们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沈逸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李薇看他。
“有声音。”
沈逸皱眉。
李薇仔细听。
什么也没有。
“你听错了吧？”
沈逸摇头。
他往回走。
李薇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沈逸又停下。
这次他听到了。
是呼吸声。
很轻。
来自废墟下面。
沈逸蹲下。
扒开碎石。
露出一只手。
手指在动。
“卧槽。”
李薇小声说。
沈逸继续挖。
挖出一张脸。
是那个自己。
他还活着。
沈逸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
另一个沈逸笑了。
“我死不了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伸手。
把对方拉出来。
另一个沈逸坐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但精神还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说。
“差点真死了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我是上一世。”
“你第八层的那个我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过一次了。”
另一个沈逸站起来。
“但剑塔塌了。”
“我反而能出来了。”
李薇插嘴。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沈逸活着。”
另一个沈逸说。
“我是他的影子。”
“他活着。”
“我就死不了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另一个沈逸拍拍灰。
“现在我是你的一部分了。”
“你走到哪。”
“我就跟到哪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
另一个沈逸说。
“天机的人快到了。”
“三天时间。”
“还剩两天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们三个人。
往废墟外走。
身后。
废墟深处。
一只手又缩了回去。
这次没人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