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在东宫门口。
我抱着那个盒子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紧张？”沈墨言问。
“废话。”
“你送把带血的匕首给太子。”
“我能不紧张吗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他下了马车。
东宫的大门敞开着。
门口站着两个侍卫。
看见沈墨言。
直接跪下了。
“将军。”
“太子殿下在书房等您。”
沈墨言点点头。
拉着我的手。
往里走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妈的。
这阵仗。
比谈几个亿的生意还吓人。
进了书房。
太子坐在案后。
手里拿着茶杯。
看见我们。
没站起来。
“沈将军。”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沈墨言没坐。
他把盒子放在桌上。
打开。
太子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李副将的匕首。”
“上面。”
“是他的血。”
太子放下茶杯。
盯着沈墨言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你的人。”
“我已经处理了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书房里安静得吓人。
我站在沈墨言身后。
腿有点软。
太子突然笑了。
“沈墨言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就凭你一个将军。”
“能扳倒我？”
沈墨言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太子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那个未婚妻。”
“柳小姐。”
“死得可惜。”
“对吧？”
沈墨言眼神一冷。
“你闭嘴。”
太子笑得更深了。
“怎么？”
“心疼了？”
“她死的时候。”
“可是求我放过你呢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柳小姐的死。
跟太子有关？
沈墨言的手。
握成了拳头。
“是你。”
“是你杀了她。”
太子摇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她自己。”
“非要替你挡那一剑。”
“我有什么办法？”
沈墨言猛地冲上去。
一把揪住太子的衣领。
“你！”
侍卫冲进来。
拔刀。
“将军！”
“放开殿下！”
沈墨言没动。
他看着太子。
眼睛通红。
“我会让你。”
“血债血偿。”
太子推开他。
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好啊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沈将军。”
“你身边这位姑娘。”
“长得。”
“可真像她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她会不会。”
“也替你去死？”
我心头一紧。
沈墨言回头看我一眼。
然后。
他拉起我的手。
往外走。
“我们走。”
出了东宫。
上了马车。
他一句话不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原来。
他买那五万两的命。
是买太子的命。
原来。
柳小姐。
是太子杀的。
原来。
他留我在身边。
不单是因为我像她。
“沈墨言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
“柳小姐的事。”
“太子的事。”
“你买命的事。”
“你什么都要瞒着我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怕你害怕。”
“怕我？”
“怕你卷进来。”
“怕你。”
“也出事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扳倒太子。”
“为你。”
“也为我。”
“为柳小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你不能再瞒我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马车缓缓驶动。
我靠在车壁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沈墨言开口。
“其实。”
“还有一个秘密。”
“我没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柳小姐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