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。
顶楼安静得吓人。
走廊灯亮着，陆正明的办公室在尽头。我走过去，门没锁。
推开门。
办公桌上摊着文件，电脑屏幕还亮着。
我刚走近，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你倒是胆大。”
陆正明的声音。
我转身。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陆总。”
“不是说明天辞完职再见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既然你主动送上门。”
“那今晚就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妈。”
“还有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我针对你？”
“是因为你爸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他欠我的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他早就……”
“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爸十年前就去世了。”
陆正明走近。
“你见过尸体？”
“还是看过死亡证明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有。
当时我在外地，回来时只看到骨灰盒。
“你妈骗了你。”
“他躲了十年。”
“因为那场事故。”
“他是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事故？”
“你爸开车撞死了人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“死者是我弟弟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不是吧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找我麻烦。”
“是为了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妈把证据藏起来了。”
“我找不到。”
“只能逼你。”
“那你绑我妈……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听话。”
“帮我找到证据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行车记录仪的卡。”
“你妈藏在老家。”
“你回去拿。”
“我就放人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又是这句。
我真服了。
但这次。
我好像真的没得选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拿。”
“但你得让我跟我妈说话。”
他点头。
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。”
我妈的声音。
“妈？”
“小初？”
“你别管我。”
“千万别拿那个东西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陆正明收回手机。
“你听到了。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明天你拿东西来换人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爸没死？
他撞死了人？
我妈在保护他？
那陆景川呢？
他知道吗？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陆景川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说我爸没死。”
“还撞死了他弟弟。”
沉默。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绑了我妈。”
“要我拿证据换人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行车记录仪的卡。”
“在我老家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可能有诈。”
“那我妈怎么办？”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你先下来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陆正明的话。
有几分真？
我妈最后那句。
“千万别拿。”
她怕什么？
我决定。
先回老家。
不管怎样。
得先见到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