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长河往楼道深处走。
走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他打着手电,光柱晃来晃去。
“你确定这里有路?”我小声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逗我呢?”
他没吭声。
我咬着嘴唇,手心全是汗。
刚才外头那些枪声,还没缓过来。
现在又钻这种鬼地方。
妈的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走到尽头,一扇铁门挡在面前。
门上挂着锁。
顾长河蹲下去,掏出一根铁丝。
“你会开锁?”
“当兵的时候学过。”
他捣鼓了几下,锁头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我心想,这手艺还挺实用。
推开门,里头是个地下室。
楼梯往下,水泥台阶上全是灰。
“下去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他先走,我跟在后面。
手电光照到一张桌子,上头堆着文件。
还有几个铁皮箱子。
顾长河走过去,翻开文件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名单。”
“什么名单?”
“跟王麻子交易的人。”
我凑过去看,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有县里的,有省里的。
甚至还有几个军区的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顾长河把文件塞进怀里。
又去翻箱子。
打开一个,里头是枪。
新崭崭的步枪。
“他们倒卖军火,证据在这。”
我预感突然炸开。
“别动!”
顾长河僵住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“嗒、嗒、嗒。”
很慢,很稳。
像故意踩给我们听的。
顾长河关掉手电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我抓住他的胳膊,手心全是汗。
脚步声停了。
“出来吧。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,带着笑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下面。”
顾长河没动。
我屏住呼吸。
“你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“交出来,我让你们活着走。”
顾长河低声说:“你躲箱子后面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去会会他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他拍了拍我肩膀,然后朝楼梯口走去。
我躲在箱子后面,心跳快炸了。
手电光突然亮了。
不是顾长河的。
是上头那人的。
光柱打在顾长河身上。
他站在楼梯中间,手里没枪。
“东西给我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谁?”顾长河问。
“李国良的人。”
“李国良不是被抓了?”
“被抓的是替死鬼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这事根本没完。
顾长河沉默了几秒。
“东西不在我这。”
“你骗谁?”
“真不在。”
那人冷笑。
“那你就别怪我。”
他举起枪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不能让顾长河死在这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住手!”
声音抖得厉害,但喊出来了。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他老婆。”
“哦?”他笑了,“有意思。”
顾长河回头看我,眼神复杂。
我没理他。
“东西在我这。”我说。
“你?”
“对,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你先放他走。”
他想了想,点头。
“行。”
顾长河急了:“沈妍!”
“走。”我盯着他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搞毛啊,快走!”
他看着我,眼睛发红。
然后,他转身往上走。
那人让开一条路。
等顾长河上了楼梯,他看向我。
“东西呢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外头突然传来枪声。
“砰!”
那人回头。
我趁机扑过去,撞在他身上。
他趔趄了一下,枪掉在地上。
“操!”
我捡起枪,对准他。
手在抖。
“别动。”
他看着我,笑了。
“你不敢开枪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顾长河冲下来。
手里拿着根铁棍。
“砰!”
一棍砸在那人后脑勺。
他倒下去。
顾长河喘着粗气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他看着我,忽然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司令。”
“还去?”
“这事必须了结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他拉起我的手,往外走。
走出地下室时,外头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这事真没完。
而且,我觉得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