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病房门。
陈静不在。
床铺叠得整整齐齐。
枕头没了。
我愣住。
护士路过。
我拉住她。
“人呢?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转走了。”
“转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冲出去。
走廊尽头。
陈雪站在那里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我跑过去。
“陈静呢?”
她没说话。
把信封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“林小北:
我走了。
别找我。
好好活着。”
我抬头。
“搞毛啊!”
“她去哪了?”
陈雪摇头。
“她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
陈雪看着我。
“她怕你看到她最后的样子。”
“我不怕!”
我吼出来。
“她凭什么替我做决定!”
陈雪沉默。
我转身。
往楼下跑。
跑到大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林小北。”
是陈静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在哪?”
我问。
“别问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没事你跑什么!”
我声音发抖。
她沉默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我说。
“每天上课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要对不起!”
“你告诉我你在哪!”
她没说话。
电话断了。
我再打。
关机。
我蹲在门口。
头埋进膝盖。
陈雪走过来。
站在我旁边。
“她去哪了?”
我问。
“海边。”
“她一直想去看海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哪片海?”
陈雪摇头。
“她没告诉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往车站跑。
身后陈雪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妈的。
骗我。
都骗我。
我跑到车站。
买了最近一班去海边的票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林小北。
别来。
我很好。”
我回。
“你在哪?”
没回复。
我盯着屏幕。
等。
车到站了。
我下车。
海边。
风很大。
我沿着沙滩走。
找她。
走了很久。
没找到。
手机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。
“林小北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你回头。”
我转身。
远处。
一个人坐在礁石上。
是她。
我跑过去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还是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蹲在她面前。
“为什么跑?”
我问。
她没回答。
看着海。
“好看吗?”
她问。
“不好看。”
我说。
“你不在,什么都不好看。”
她笑了。
“林小北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教你最后一堂课。”
“什么课?”
她看着我。
“怎么告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