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褚明就醒了。
他翻了个身，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不是变异兽。
是人。
他抓起枪，走到门口。
透过门缝看出去。
那个姑娘蹲在台阶上。
抱着膝盖。
“你干嘛？”
褚明拉开门。
姑娘吓了一跳，站起来。
“老板……我早来了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五点。”
褚明愣了下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转身进屋。
姑娘跟进来。
“我叫小月。”
“嗯。”
褚明从柜子里翻出一包压缩饼干。
“先吃。”
小月接过去，撕开包装，狼吞虎咽。
褚明看着她。
有点心疼。
但不是那种心疼。
是觉得这姑娘不容易。
“今天先清点库存。”他说，“然后贴个告示出去，说咱们收破烂。”
“收破烂？”
“对。废铁、旧电器、能用的零件，都收。”
小月点头。
“用啥换？”
“粮食、水、药品。”
褚明顿了顿。
“还有子弹。”
小月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老板，你真会做生意。”
褚明没接话。
他从后屋搬出一个箱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几颗手雷。
还有一把匕首。
“会用吗？”
小月摇头。
“我教你。”
褚明拿起一颗手雷。
“拉环，扔出去。三秒后爆炸。”
“别扔太近。”
小月认真听着。
“老板，你昨天开枪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三个人……会回来吧？”
“会。”
褚明把匕首递给她。
“这个你带着。防身。”
小月接过去。
手有点抖。
“怕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正常。”
褚明笑了笑。
“我也怕。”
小月抬头看他。
“但你昨天很凶。”
“装的。”
褚明点烟。
“其实我腿都在抖。”
小月笑了。
“老板，你真离谱。”
“离谱？”
“就是……不像个老板。”
褚明吐了口烟。
“我本来就不是老板。”
“我是活下来的。”
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砰！
褚明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
小月握紧匕首。
“好像是……东边。”
褚明走到门口。
东边冒起一股黑烟。
爆炸。
不是手雷。
是汽车炸弹那种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真服了，大清早的。”
小月跟过来。
“老板，咱去看看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褚明掐灭烟。
“等着。会有人来找咱们的。”
小月不解。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咱们有粮。”
褚明指了指货架。
“末世里，有粮就是王。”
小月似懂非懂。
褚明转身。
“去，把门关上。”
“今天不营业。”
小月跑去关门。
褚明拿起一颗手雷。
揣进口袋。
他有一种预感。
今天不会太平。
而且那个爆炸。
肯定跟那三个混混有关。
不是吧。
这么快就搞事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管他呢。
来一个炸一个。
来两个炸一双。
反正他不怕。
反正他已经死过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