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明一把抓起匕首，压低身子。
“阿飞，别露头。”
小月缩在墙角，手里攥着手雷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三个黑影出现在破楼门口。
“有人没？”一个粗嗓门喊。
褚明没吭声。
“搜。”另一个说。
妈的。
褚明心跳加速。
他看了眼阿飞，男孩脸白得像纸。
“别怕。”褚明小声说，“听我信号。”
三人开始翻一楼。
乒乒乓乓的动静。
褚明摸出最后一颗手雷。
他想了想，又塞回去。
不能浪费。
“喂，楼上有人没？”粗嗓门又喊。
“有。”褚明突然应了一声。
小月瞪大眼睛。
阿飞也愣住。
“下来。”粗嗓门说，“带吃的没？”
“有。”褚明站起身，走到楼梯口，“但不多。”
他往下看。
三人站在一楼，两把猎枪，一把砍刀。
“下来。”拿砍刀的说，“东西留下，人滚。”
褚明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这楼我住一晚就走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拿猎枪的抬了抬枪口，“再不下来，崩了你。”
褚明举起双手。
“行行行。”他慢慢往下走，“别开枪。”
走到二楼时，他停住。
“我还有个妹子。”他说，“让她先下来？”
“快点。”
褚明回头冲小月使了个眼色。
小月会意，站起身，慢慢往下走。
她手里攥着手雷，藏在袖子里。
“就你们俩？”粗嗓门问。
“还有一个小孩。”褚明说，“在楼上。”
“都下来。”
褚明走到一楼。
小月跟在他身后。
“东西呢？”拿砍刀的上前。
“兜里。”褚明指了指口袋。
“掏出来。”
褚明伸手进兜。
摸出半块压缩饼干。
“就这？”粗嗓门骂了一句，“打发叫花子？”
“就这些了。”褚明说，“末世嘛，都不容易。”
拿砍刀的冷笑一声。
“不容易？那你去死吧。”
他举起刀。
褚明猛地往旁边一闪。
“小月！”
小月手一扬。
手雷砸在地上。
“卧槽！”粗嗓门大叫。
三人全趴下。
褚明扑过去，一脚踢飞猎枪。
匕首捅进拿砍刀的肚子。
“啊——”
血喷出来。
褚明拔出匕首，转身对准另一个。
那人刚爬起来，枪还没端稳。
褚明一刀划在他脖子上。
噗。
血溅了一墙。
粗嗓门趴在地上，吓得发抖。
“别、别杀我。”
褚明喘着粗气。
“你们是谁的人？”
“刘、刘爷。”
褚明皱眉。
又是刘爷。
“他让你们来干啥？”
“找、找油。”粗嗓门说，“南边加油站，有人抢。”
“抢？”
“嗯，一伙人，带枪。”
褚明想了想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五六个。”
“加油站还有油？”
“有。”粗嗓门点头，“刘爷想要，但抢不过。”
褚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回去告诉刘爷，加油站，我帮他抢。”
粗嗓门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褚明说，“但抢到后，油分我一半。”
粗嗓门点头如捣蒜。
“行行行，我这就回去说。”
他爬起来就跑。
小月捡起手雷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褚明说，“有油，就能换东西。”
阿飞从楼上跑下来。
“你们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褚明擦擦匕首，“收拾一下，天亮出发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加油站。”
褚明看了眼地上的尸体。
这末世，不抢，就得死。
还不如赌一把。
第二天一早，三人出发。
褚明带着小月和阿飞，往南走。
走了半小时，远远看到加油站。
烟囱冒着烟。
有人。
“趴下。”褚明说。
三人躲在一辆报废车后面。
褚明掏出望远镜。
加油站门口，站着两个人，端着枪。
里面还有几个，在搬东西。
“五个人。”他低声说，“都带家伙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小月问。
褚明想了想。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他们出来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阿飞趴在旁边，眼睛盯着加油站。
突然，加油站里传来一声爆炸。
轰！
火光冲天。
褚明愣住。
“搞毛啊？”
加油站门口的人被炸飞。
里面的人跑出来，浑身是火。
“有人炸了油罐！”小月喊。
褚明咬牙。
妈的，油没了。
他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褚明说，“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引擎声。
几辆车冲过来。
车上的人端着枪。
“是刘爷的人！”阿飞喊。
褚明心跳加速。
“跑！”
三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枪声响起。
子弹擦着耳边飞过。
褚明拉着小月，钻进一条小巷。
阿飞跟在后面。
“妈的。”褚明骂了一句，“这刘爷，想灭口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小月问。
褚明喘着气。
“先躲起来。”他说，“晚上再想办法。”
三人躲进一间破房子。
外面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褚明握紧匕首。
今晚，不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