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岩在前面走。
脚步很慢，像在拖地。
顾尘跟在后面，握紧锈剑。
“他藏在哪？”顾尘问。
“后山。”赵岩说，“那个山洞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那地方我熟。”
“你熟的是外头。”赵岩回头看他一眼，“里面还有一层。”
张铁匠没跟来。
他说要看着铺子。
其实是不想掺和。
顾尘理解。
妈的，自己都怕得要死。
走到半路，剑灵突然开口。
“小子，那小子身上还有邪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他坑你？”
“怕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没别的路。”
赵岩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前面是个乱石堆，杂草丛生。
“洞在哪？”
赵岩蹲下，扒开一堆草。
露出个黑乎乎的洞口。
“就这。”
顾尘探头看。
里面啥也看不见。
“你先进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赵岩苦笑，“我伤成这样。”
“你先进。”顾尘重复。
赵岩叹气，爬进去。
顾尘跟着。
洞里很窄，只能爬着走。
爬了十几步，突然宽敞。
顾尘站起来。
前面有光。
是火把。
火把后面坐着个人。
黑衣人。
他靠在石壁上，胸口有伤。
“来了？”黑衣人抬头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伤得很重。”顾尘说。
“废话。”黑衣人咳了一声，“你那一剑，够狠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打不过我。”
“对。”黑衣人笑，“所以你想怎样？”
顾尘举起锈剑。
“告诉我，剑印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黑衣人沉默。
赵岩站在一旁，不说话。
“剑印……”黑衣人开口，“是你祖宗留给你的保命符。”
“可剑灵说它会杀了我。”
“剑灵骗你的。”黑衣人说，“它想让你主动解开封印，好借你身体复活。”
“那十八岁必死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但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你体内有破天剑的剑魂，那东西一旦觉醒，你就会被它吞噬。”
“那怎么避免？”
“找到真正的破天剑。”黑衣人说，“剑魂归位，你就安全了。”
“破天剑在我锈剑里。”
“那只是一半。”黑衣人说，“另一半，在禁地地下。”
“你逗我？我明明只找到一把假剑。”
“假剑下面，还有一层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你祖宗藏东西，从来不会只藏一个地方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你杀了我，就没知道另一半在哪了。”
“我可以自己找。”
“你找不到。”黑衣人笑，“那个地方，只有我知道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赵岩突然开口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顾家人。”赵岩说，“我是你堂兄。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祖宗当年封印了亲弟弟，也流放了其他族人。”赵岩说，“我这一支，在外流浪了万年。”
“所以你接近我……”
“是为了拿回属于顾家的东西。”赵岩说，“破天剑。”
顾尘后退一步。
“妈的，全在骗我。”
剑灵在脑海里笑。
“我说过，人比剑更会骗人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带我去找另一半剑。”
黑衣人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赵岩在前面开路。
顾尘跟在后面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，洞口传来声音。
有人来了。
脚步声很重。
“谁？”顾尘喊。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黑衣人脸色一变。
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赵岩拔出刀。
顾尘握紧锈剑。
洞口，出现一个人影。
是陈长老。
但他身上，缠着黑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