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握紧拳头。
力量在体内炸开。
赵岩的尸体已经凉了。
但他最后那道魂，像火一样烧在顾尘的剑印里。
“搞毛啊。”顾尘低声骂了一句，“你他妈真还了。”
陈长老冷笑。
“转世之魂？”他说，“你以为就你有后手？”
他抬手。
袖子里滑出一根黑绳。
和赵岩、黑衣人袖口的一样。
“我也有。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“你也是邪道的人？”
“邪道？”陈长老摇头，“我是顾天行的弟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祖宗当年收了我当关门弟子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但他偏心，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你这一脉。”
“所以我等了万年。”
“等你们顾家死绝。”
“等剑印落到我手上。”
顾尘感觉剑印在跳动。
赵岩的魂在帮他稳住。
“小子。”剑灵说，“他在拖时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也在等什么。”
顾尘看向陈长老。
陈长老手里的黑绳在发光。
“你在召唤谁？”顾尘问。
“你叔祖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他马上就到。”
“你俩联手？”
“不。”陈长老说，“是我让他来的。”
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这群老东西，全在互相欠命。”
“今天一个还，明天一个还。”
“累不累啊。”
陈长老没理他。
黑绳突然炸开。
一道黑影从裂缝里钻出来。
正是黑衣人。
他浑身是伤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师父。”他说，“你终于叫我了。”
“嗯。”陈长老点头，“杀了他。”
黑衣人看向顾尘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，“你祖宗封印我万年，我徒弟又等了我万年。”
“这笔账，该清了。”
顾尘握紧锈剑。
破天剑的剑魂在体内咆哮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你一个被封印万年的废物，加上一个叛徒。”
“能杀我？”
黑衣人笑了。
“不是我们杀你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顾尘一愣。
剑印突然暴走。
赵岩的魂在尖叫。
“小子！”剑灵大喊，“他在激活剑印里的陷阱！”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你祖宗留的。”陈长老说，“当年他怕后人乱用剑印，设了一道自毁禁制。”
“只要我念出咒语。”
“剑印就会炸开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顾尘感觉身体在膨胀。
剑印像要撕裂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咬牙，“又来？”
陈长老开始念咒。
声音低沉。
像从地底传来。
顾尘跪在地上。
血从七窍流出来。
“小子。”剑灵说，“我帮你挡一下。”
“你去找张铁匠。”
“他手里有破天剑的剑鞘。”
“能封住剑印。”
顾尘抬头。
“你撑得住？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剑灵说，“我欠你祖宗的。”
“今天还了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他转身就跑。
陈长老想追。
但剑灵突然从锈剑里冲出来。
一道白光挡住两人。
“快走！”剑灵喊。
顾尘冲出门。
身后传来爆炸声。
他不敢回头。
一路狂奔。
等跑到铁匠铺时。
他浑身是血。
张铁匠开门。
看到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搞成这样？”
“别废话。”顾尘说，“剑鞘呢？”
张铁匠皱眉。
“什么剑鞘？”
“破天剑的剑鞘。”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张铁匠说，“你祖宗只让我保管剑身。”
“剑鞘他自己留着。”
顾尘感觉天旋地转。
剑灵在远处拼命。
他却连剑鞘都找不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蹲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